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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泰坦前奏 古神的崇拜(三)

任雲生沿路打聽,又靠著路邊的標識馬不停蹄地趕到了東郊。沒有了三個菜鳥的拖累,腳力全開的他只花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跑完了這段路程,也不過微感疲憊而已。

港口近在眼前,雖已是深夜,卻仍有悠揚的汽笛聲不時傳來,朝那邊望去,探照燈發出的光束在夜幕的映襯下“盡忠職守”地搖曳著,大半的廠房和建築群都已經熄滅了燈火,在夜中安穩地沉睡著……

剩下的一小部分,還有工人們正在辛苦地搬運著貨物,打氣的號子聲和汽笛聲交織在一起,倒也顯得熱鬧非凡。

有幾艘貨船停泊在船塢,不知道它們是將要啟航,抑或是從海上剛剛歸來。

任雲生一邊朝港口走去,一邊仔細打量著那兒的環境,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黑衣人會將據點選在這裡了:港口人多眼雜,本來應該是隱秘的大忌。但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如果利用得當的話,這幅熱鬧的景象反而會成為一張遮掩布。而且來往船隻絡繹不絕,情報流通的速度也要快得多。

······廢奶廠的位置很好找,或者說,現在還廢棄著的廠子很好找。自從羅斯福總統簽署了一系列復甦經濟的政策後,交通發達的這裡率先被盤活了起來,經過一輪收購併購,大部分的廠子都已經逐步恢復了運作。時間就是金錢,反倒是空廠佔了少數。

任雲生找到一個偷懶的工人問了幾句,又拿金粒作報酬,成功問到了廢奶廠的位置。不過臨走之前,這工人卻是欲言又止,最後神秘兮兮地湊過身來,低聲勸他儘量少做那些“不乾淨的營生”,現在治安抓得緊云云······

按著工人給出的路線,任雲生七拐八繞地摸索著走去。真正找起來,他才發覺並沒有那麼容易。這兒的廠子不說上千,至少也得有幾百家那麼多,其中不乏有掛了張牌子搞小本經營的作坊。

是以大廠挨著小作坊,小作坊又集體扎堆兒,整座港口被弄得像是一個迷宮似的。饒是他記性很好,卻也在轉到第八個彎兒的時候走迷了路,一頭扎進了死衚衕裡。

任雲生看著黑洞洞的衚衕深處,不禁“草”了一聲。早知道這樣他就把那個工人帶上一起了,誰成想這裡的路居然這麼複雜······轉身正要離開之時,冷不丁的他突然打了個寒顫,似乎在提醒他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靠近過來。

他不敢怠慢,連忙跳上一側的房頂,探頭往下望去。陰影中一團辨不清真容的模糊跳動了幾下,伴隨著極為輕微的腳步聲,很快就沒了動靜。

貓?任雲生不禁啞然失笑,看來他是有點緊張過頭了。但就在這時,後背卻突然一麻,跟著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襲上大腦!同時巨大的力道將他直接推下了房頂,朝地面重重摔去。

落地的一瞬間,任雲生回過神來單手拍向地面,借反衝的力道減緩了墜勢。還不等他有所動作,銳利的鐵鋒劃破空氣,帶著一聲尖鳴隨即刺來!

鐵鋒撞在地面上,令人牙酸的“刺啦”聲中激起了一片明亮的火花。千鈞一髮之際任雲生就地滾開,躲開了這刺向他後腦勺的死亡之刃。火光短暫地照亮了周遭,也暴露出了來人的面容。卻見他鼻頭微動,似乎是輕輕地冷哼了一聲,接著身子一展,整個人遁入了黑暗之中。

“來了還想跑!”

任雲生哪能白白挨這一刀?他也來不及琢磨來者何人,跟著起身就追了上去。黑暗之中,不時有金屬交擊的聲音響起,任雲生每一次揮出大劍,對方都好像背後長了眼睛似得完美地接住了。只不過他能明顯感受到對方力量上的劣勢,幾次硬接下來,男人的呼吸也變得粗重了幾分。

只論力量的話,任雲生的優勢無疑是壓倒性的,十倍於常人的力量縱使是輕輕一揮劍,也能輕易地斬鋼斷鐵。不過才得到這份力量不久的他尚不能得心應手,再加上週圍環境的不利,對方淨揀些狹窄的小道棚戶區來跑,一時之間卻也奈何不得。

見久攻不下,任雲生開始感到有些煩躁。心想自己怎麼說也算是強化過c病毒的人了,卻連個小小的蟊賊都拿不下,眼看著對方離自己越來越遠,很快就要沒了蹤影,他渾然忘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咬牙催動了。

——倘若技巧不夠的話,那就用更多的力量來彌補罷!

一聲悶喝,腳下的混凝土地寸寸崩裂,任雲生身形暴展,恍若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幾步踏出,就將對方拼盡全力拉開的這段距離抹消得乾乾淨淨,男人本能地感受到了危險,反手擲來刀刃阻擋,同時縱身躍起,踩著兩側的牆壁試圖繼續往棚頂上逃去······

任雲生連躲也沒有躲,更準確地說,就是他想躲也沒法去躲,因為他現在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動作——墨種的增幅其實並非是他原本所想的那樣,直接強化他的體能,而似乎是根據他當下的身體素質,取百分比疊加上去。在主神空間的練習中他偶然發現了這點,本來應該已經成為“雞肋”的墨種,兜兜轉轉到最後卻又成了他的一張好牌。

換言之,他的反應力遠遠不及自己此時爆發出來的速度,眼睛看到了,腦子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迎頭撞了上去。

刀刃“噗呲”一聲插入了左肩,任雲生速度不減,劍尖上挑刺向男人的後背。就在這時,對方忽然放慢了腳步,也不知是放棄掙扎了還是怎得,竟詭異地反過身,張開雙臂將他死死地抱住。大劍透體而過,男人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森然嘿笑了起來:

“你中計了······”

任雲生剛掙脫男人的“鐵箍”懷抱,下一秒全身的寒毛頓時根根豎起,只見一道碗口粗細的藍色光束自遠方倏然射來,轉眼間已迫至近前。他正要跳起身來躲避,耳畔卻猛然炸開了一連串震耳欲聾的巨響,火光沖天而起,他腳下的廠房整個兒轟然倒塌······

隨著連鎖反應,更多的廠房屋棚也先後擁入了火焰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