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地洗過手後,任雲生抬頭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藉助鏡面的反射,他看到三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男子談笑著從走廊經過。
他們上衣右側的口袋裡都是鼓囊囊的,似乎盛放著某件塊頭不小的東西,從稍微露出的一小部分能看出,那是三把手槍。
像這樣打扮的人還有很多,遍佈在酒店後場的各個角落,他們是盧凱塞家族的手下,大概是負責今晚這場晚會的警衛工作。任雲生假託“上廁所”的名義一路走來,已經看到了好幾撥人了,有的是單獨一人,但更多的是像這樣兩到三人為一組的。
想要從這麼多道目光下尋找線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過好在30年代的時候家用監視裝置還不普及,即便是這所豪華的酒店,也並非所有地方都安設了監視器。他裝作臭美的樣子梳理起頭髮,同時側耳傾聽著,等那三人的腳步聲已遠後,閃身朝走廊的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去。
酒店內的結構其實並不複雜,為了方便客人找路,連線晚會會場和酒店後場的只有一條寬闊的走廊。任雲生沿著走廊繼續向深裡走去,不多時就眼前一亮,視野大開。
這裡比之會場還要寬敞得多,又有假山環繞綠植擁簇,中心更設有一尊噴泉雕塑,潺潺水流正從女神像高舉的瓶兒口中不絕流出——
任雲生注意到有四五個人正坐在噴泉邊的座椅上,悠閒地抽著煙,從高度相似的著裝上來看確是盧凱塞的手下無疑。他向前走去,同時細細地打量著,將四周景象盡收入眼底:
整座酒店都是環繞著這方寬闊的後場搭建而成,呈圓環式,上下共有五層樓,似乎每層樓都有著不同的用處。
他只認出了作為賭場的三樓,因為他聽到那一層傳來了清脆的骰子聲。
按照常規思路來看,一般最頂層就是幕後大佬的辦公所在地,無論是搞生化的,還是搞其他什麼稀奇古怪東西的,都會把自己的位置設在最高,好可以“俯視眾生”。當然,這只是任雲生的一個猜測,他抬頭看去,第五層整層樓都沒有一點燈光,籠罩在穹頂的陰影裡更顯得神秘莫測。
這好像印證了他的猜測。
任雲生打定主意,輕咳了兩下,然後挺胸腆肚地從那幾個黑西裝手下眼前走過。他大搖大擺地,還刻意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生怕對方會注意不到他似的。
那幾人看得一怔,菸灰掉在大腿上都沒有注意。視線一直跟著任雲生去到了樓梯口,他們才猛然回過神來,齊刷刷地小跑著追了過來。
“先生,今夜這裡不允許······”
為首一人恭敬地說道,但話音未落,剩下的內容便卡在了嗓子裡發出不得。任雲生反身閃電般探手,一把捏碎了他和另外一人的喉嚨!
他的動作實在快極,至少對於這幾個人來說是這樣的。接著雙手鬆開,斜身踢出一腳,狠辣地擊中了第三人的太陽穴,同時握拳向僅剩的兩人平平推去,一聲悶哼,這兩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入了樓梯口的陰影之中。
最後他一腳雙手分別伸出,托住了身邊那即將摔倒在地的三具屍體。除了那兩人的輕淺痛呼之外,整個過程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很抱歉了。”任雲生輕聲說著,將三具屍體拖走,同另外兩具一起藏在了樓梯的夾角中。為了保險起見,斬草除根是最好的辦法。但做這種事確是有些違揹他的本心,儘管他早已經過去了“不適殺戮”的階段,可這不併意味著他就能完全不當一回事。
電梯會留下去過樓層的痕跡,而樓梯不會。考慮到這點,任雲生走樓梯一路上到了五樓,這層的建築格局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簡易,只有區區三個房間而已。藉著樓下升上來的微弱燈光,他躡手躡腳地一個個摸了過去,前兩個要麼是雜物間,要麼是擺著長條沙發和茶几的休息室,而到了最後一個,他剛一開門,就被迎面而來的鈍物猛地砸了個趔趄!
好在任雲生的身體素質今非昔比,這一砸下去,只是稍微感覺了點頭暈,緊接著醒過神來,伸手就朝前方抓去。對方似乎被他嚇到了,忙不迭驚叫一聲,跌跌撞撞地想要後退,只不過才退了小半步,就被任雲生一把抓了個正著。
“你是誰?!”黑暗中響起驚惶的詢呼聲。
任雲生更不答話,當即抬掌就朝對方的額頭拍去。說時遲,那時快,那人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大聲叫道:“別!別······我不是這裡的!”
這一掌沒有拍下去,任雲生的手停在半空,不禁愣了一下。對方見狀跟著急急說道:“······大猩猩!對!大猩猩,你也是來找那隻大猩猩的吧!我和你一樣!”
(大猩猩?難道說·······)
短短時間內任雲生心思百轉,接著變掌為爪,扣住了對方的右肩頭,正待詢問之時,卻聽到樓下隱約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伴隨著腳步聲的還有男人們的交談聲,正一同向著他們兩人所在的這個房間快速逼近!
剛才這傢伙的喊聲大得幾乎整個樓層都能聽見,會吸引來那些黑西裝手下們也不奇怪。任雲生暗暗罵了一句,事已至此,他不能再繼續逗留下去了,只好暫時放棄了搜尋,抓起對方奪門而出,朝樓梯口的對面方向急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