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山的計劃很簡單——炸掉主排水閥,封鎖這套下水道系統與海的連通口,這樣一來,那些來自海底的步行怪物,就會失去進入這座城市最重要的一條通道。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杜絕步行怪物的出現,卻也減小了它們再次大舉湧入城市的可能。儘管這更多的只是杯水車薪,一次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意義的“抵抗”,陳桐不理解的也是這一點了。
從長遠來看,除非將整片太平洋的海水蒸乾,再尋根溯源,找到產生步行怪物的源頭之外,其他不論做什麼都是沒意義的。
這個世界已經爛了,且爛勢已無可挽回,只能就這麼看著它繼續爛下去,直到步行怪物完全佔領陸地。
連他都能看明白這一點,芳山又怎麼可能不懂?陳桐不理解,因此當他聽完這個計劃以後,看芳山的眼神都帶上了那麼點古怪。
她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還是說她有別的陰謀?只是拿這事兒當個幌子。陳桐暗地裡想到。但任雲生已經答應了下來,他也不好當面反對,芳山人也坦然,沒有多解釋什麼。
任雲生想法也好理解,他可不是什麼濫好人,之所以答應芳山,估計也只是看這個計劃有利可圖——炸掉排水閥,他們至少能得到一筆獎勵點數。如果運氣好點的話,這還可能是一個小小的支線劇情。
可不管怎麼想,芳山的這個計劃聽著都不太行的樣子。陳桐一時猜不透對方的想法。
聽她說罷,乾笑了兩聲說道:
“別這麼激動嘛,我又沒有別的意思······既然隊長答應了你,我們做隊員的,自然唯命是從了。不過有一點我想不明白,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解答一下啊?”
芳山厭惡地皺起眉頭,但她也不好拂面子,淡淡地應了下來:“你說吧。”
陳桐笑著:“你說小柳教授······博士他的目的是研究出病毒的解『藥』來對吧?”
“嗯,沒錯。”
“他還真是個偉大的人,即便變成了怪物還不忘這一點,實在值得敬佩。但我不明白的是,你又是怎麼確定的,這就是他真正的想法呢?他親口告訴你的嗎?”
“你在說什麼傻話?博士他已經沒有說話的機能了,但他的頭腦還在,即便不能說話,平時的行為也能夠······”
“也能夠讓你解讀他的想法了,是吧?”陳桐笑道:“說來也是,雖然被病毒感染了,但很顯然這些倒黴的宿主都或多或少還保留著一些意識。這一點從阿忠的女朋友還有小柳博士身上都能體現出來,阿忠的女朋友你應該認識吧?你應該認識的,畢竟阿忠帶她見過你們。
不只是博士,還有外面那些發腫得流膿的人們,我傾向於他們都還有著意識,也就是說,都還活著。
所以你猜他們一到晚上就‘呃呃’的是在叫什麼呢?是無意識地****?還是在向我們這些沒被感染的人求救?哎,你說,是哪一種可能呢?”
“陳桐······”一旁聽著二人對話的柯夢實在看不過眼去了,出聲叫住了他。
陳桐笑了笑,知趣兒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