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俊颯看著露露朝他揮手辭別。
漫天飛雪中,範俊颯獨自一人站在校園的小道上。
痴痴目送著露露漸行漸遠的背影。
直到長長的人行道上留下一串腳印,再無人影。
他的發頂和雙肩落下一層白色的積雪。
範俊颯獨自一人苦苦品嚐著“相愛是兩人的天長地久,相思卻是一個人的地老天荒”的滋味。
灼灼桃花,三千繁華,卻似人間只有一個她。
直到他的眼睛酸澀不已,這才慢慢返回學校。
他哪裡是去中醫院,用這個藉口陪露露走完校園的這段路。
範俊颯感覺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一日不見露露,心裡就發慌。
他攏了下大衣,朝學校圖書室走去。
看來,今天,只有他一個人在圖書室渡過了。
範俊颯的耳畔響起一首歌曲《衰》,譏誚地自嘲,裡面的歌詞正是應景呀。
“寒風中、暴雪裡,雙肩落滿了白色的雪花,一個人踽踽獨行在茫茫的天際中。這個薄情的世界總是在折磨多情的我,生活對我總是很衰,那樣的差強人意,心愛的人兒總是跟我擦肩而過,誰的生活都沒我過得衰……人有生老三千疾,唯有相思不可醫,哎哎嘆氣,一聲聲無奈的長嘆。多情的我總是過得比別人衰……”
雖然露露沒挑明,但聰慧的範俊颯知道,露露這是外出做外科手術,即能掙外快,又能提高醫術。
範俊颯瞭解露露,她有心提高醫術的成分多些。
雖然,露露在他面前從未提起孃家的家境。
可是範俊颯早從弟媳朱祝那裡知道,露露孃家家境相當優渥。
再說,從露露舉手投足散發的大氣和淡定,就能判斷出來,她是從小就被家人富養的女孩。
露露跟隨二伯榮蔥剛做完這個手術。
倆人打算一起打道回府到榮蔥家吃午飯。
臨出門之際,急救室又送來一起因車禍急需搶救的病人。
這是個十五歲的男孩,車禍導致肝脾破裂。
手術從中午一點做到晚上九點。
光濃縮紅術中就輸了十二個單位。
榮蔥、露露以及手術室裡的所有人都在竭盡全力地搶救他。
這個男孩很幸運,活了。
主刀的榮蔥拖著疲憊的身軀一步步挪出手術室,沒走幾步,他趕緊伸出左手扶住牆面,大口喘著粗氣。
護士見狀,立即拿起一杯酸奶遞給他。
榮蔥幾口就吸光了一瓶酸奶,緩過勁的他低聲提醒道:“去看看露露,她還懷著孕呢。”
露露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她正四仰八叉地坐在一把靠椅上,兩鬢的秀髮沾滿汗水緊緊貼著兩額的面板。
一身的疲憊和狼狽。
她突然“哎呦”一聲,秀眉微微蹙起。
用右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小腹,心裡跟著腹中的胎兒說道:“乖,寶寶,安靜會兒,別在裡面翻騰了,讓媽媽休息下,好嗎?”
護士小沁看著臉色蒼白的露露,一臉的疲倦和不安。
她趕緊蹲在露露身前,將臉頰輕輕貼在露露的小腹部,對著裡面的小寶寶出言“威脅”道:“你要是再不乖,我就告訴你爸爸,讓他收拾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