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茂則笑呵呵的道:“還不是你小子運氣好,翰林圖畫院一位祗候突然離世,這空缺出來了,官家授給你了。”
林近疑惑道:“還有這種說法?”
張茂則道:“任何官職都有數額,非遇缺額則不能遞補,你以為官家想授你個官隨時都可以嗎?”
林近無語,自己收的那弟子要學畫畫自己拒絕了,他這個當老師的卻要去做御用畫師,這太有損師威了。
張茂則見林近不說話又道:“翰林圖畫院是官家為數不多能一言而決的地方,但同樣也要有空缺才行,你還不願意?”
這肯定不對!畫師能做什麼事?趙禎不是不清楚自己的能力,當畫師豈不是大材小用?何況自己也不稀罕當這勞什子畫師。
林近想了許久回道:“我記得以前有詔書,司天臺學生及諸司伎術工巧人,不得擬外官。”
“是如此,伎術工巧人,不得升職為其他官職。”
林近無語,這無非就是一個八品微末小畫匠而已,就這還非遇缺不得補?
林近笑道:“可以拒絕嗎?我覺得考省試還是不錯的!”
張茂則道:“這好歹也是翰林院的官職。”
我稀罕你這破翰林院的官職,確實是文職,可說到底不就是一技術工人嗎?還沒有轉官的可能。
“勞煩張大官回去稟報官家,就說我要參加省試,這官暫時當不了。”
張茂則無語,就你?考省試?所有人都知道你考不過!
“你前幾日與遂那個夫人走的近,官家這幾日才消了氣,你可別再惹事了,快接了聖旨明日就去左掖門就職吧!”
林近聞言一驚,趙禎果然對此不滿。
“這官我真是不能當!”
林近對此當然不願意,既然想通了,就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萬一真考過了呢!
前世考過那麼多次試,省試雖然難,但是認真啃幾個月的書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張茂則嘆氣道:“灑家這就回去跟官家說一下!”
張茂則走了,林近也在柳如煙這裡待不下去了。
他去了歐陽修府上。
歐陽修還在當值,林近只得在書房裡等著。
隨手翻著歐陽修的一些藏書打發時間。
等到歐陽修下職回到家見到林近問明來意。
歐陽修笑道:“官家大抵是怕你考不過省試,想讓你參加鎖廳試。”
“鎖廳試?”林近不由得蒐羅著腦中的記憶。
“在職官員的一種考試,透過即可參加殿試。”
林近問道:“難不難?”
“應該比省試容易些。”
林近無奈的道:“官家既然如此為我著想,何不開個童子科?我必然一舉奪魁。”
歐陽修聞言嘴角的短鬚微微顫抖,“童子科豈能隨意亂開,朝中盡是乳臭未乾的孩童豈不是要亂了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