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上蕭皇後錦袍上麵的扣子,吹滅蠟燭。在長明燈朦朦朧朧的光暈裡,他沒有了一點睡衣。
剛過四更,龔太青匆匆的出來養心殿。
回到家中,龔雄還在睡覺,這幾天龔雄鬱悶死了,剛當上兩天的五品特辦突然給擼了,還在眾臣麵前對他一番羞辱,龔雄真的咽不下這口氣。
把龔雄叫起來,龔雄一臉懵逼。
“爹,你不是在宮裡給皇後守靈嗎?咋這麼早回來了?”
“我問你,皇後的案件你調查的情況是否屬實。”
“爹,現場調查的情況絕對屬實。那天晚上皇後的房間裡絕對發生過打鬥,桑拿房的紫檀木都齊刷刷的折斷,那是鋒利的刀劍形成的痕跡。”
“皇後的脖頸上有刀傷,你發現了沒有?”
“那是仵作的事情,皇後黑乎乎的,表皮已經碳化,誰能看出來了。”
“你真是混賬,這麼明顯的痕跡都發現不了。”
“爹,這個案子沒法查。我已經得到消息。西廠千戶袁木在背後調查我的事情。”
“袁木在調查你?”
“是,調查我在皇後案件中的失職瀆職刑訊逼供行為。”
龔太青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這個袁木,也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主兒,被他盯上,輕者脫層皮,重者滿門抄斬。
“隻怕他不管調查你的事情,連你爹我的事情也在調查。”
“他是一個千戶,你是大鄢二品尚書,他哪裡有資格調查你?”
“你不懂。西廠是朝廷豢養的狗,見人都想咬。一個千戶是沒有資格調查我,但要是他背後有人指使呢?”
“誰人敢指使調查你?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皇上。”龔雄說出這句話,也是後背發涼。
“對,除非是皇上,皇上在調查咱們父子。皇上要滅了咱們龔家。”
“爹,你為大鄢恭恭敬敬幾十年操勞,皇上就下得去手?”
“你覺得現在的皇上是以前的皇上嗎?”
“以前的皇上我不知道。”
“前天踹你一腳的皇上你應該知道吧?皇上真的就把你踹到兩丈開外?”
“爹,是真的,皇上的力道很大,那一腳真的厲害。”
“大鄢之內,能一腳把你踹出兩丈開外的能有幾人?”
“不多,騎鶴監招錄的時候,林嘯的力道有這麼大。爹,皇上不會是林嘯吧?”
“兒子,我懷疑皇上就是林嘯。”
“啊!皇上這麼會是林嘯呢?”
“皇後駕崩,這麼大的事情,林嘯哪裡去了?”
“他不是一起燒死了嗎?廢墟裡那個黑乎乎的屍體。”
“隻要是一個人,燒出來都是那個樣子。兒子,以前你在騎鶴監,林嘯一直看你不順眼,還有六部之中經過風聞言事,隻剩我一個老臣了。林嘯不會放過咱們父子。”
“那怎麼辦?爹,要不咱們跑了吧?”龔雄就要哭出來。
“你能跑到哪裡?林嘯當西廠提督的時候,大鄢之內不可能藏身,更不要說他現在已經是皇上了。咱們能跑,家眷能跑嗎?咱們跑了,你爹我這麼多年攢下來的金銀財寶能帶走嗎?能帶走多少,就是到了天涯海角隻怕也逃不過林嘯的耳目。”
“爹,咱們反了吧!”龔雄攥著拳頭。
“反了!”龔太青咬著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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