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家二話不說,直接從二樓朝下跳了下去。
啪——
畫家雙足落地,忽然雙腿一軟,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此刻衰弱的身體,根本無力支持這個高度的衝擊。
但畫家依舊采取了這個辦法,因為省時。
走樓梯的話,他都不知道要走多久。
他勉力站了起來,看向了前方幾十米遠的桌子。
隻要用自身的染料將桌底下的標記塗去,那麼就能阻止風箏人用規則削弱他們。
不過這樣也就意味著,他們會因觸犯規則而死亡。
與風箏人不同,他們沒有殺死遊夢者,更沒有殺死畫中人,所以他們並沒有直接用染料來獲取殺人的資格。
一旦畫家這麼做了,就會被封印回畫中。
但這個【人頭】會算在風箏人身上,因為這也算是間接死在風箏人之手。
畢竟畫家要做的事情,是用自身的染料去覆蓋風箏人的標記。
此舉也是迫於無奈,在沒有辦法的選擇下隻能這麼做。
因為隻有這個辦法才能解決眼下的困境。
他塗上染料,風箏人手上多一個畫中人的命,實力再次增強。
他不塗的話,怕是今晚便是他們全員的喪身之所。
雖然在實施這個計劃的時候,魏長勇曾提出一個疑問,這種方法到底靠不靠譜?
即便他們覆蓋了風箏人的標記,那風箏人尋機再畫回來不就是了?
但畫家卻很清楚,使用染料在門上繪畫是一件很費力的事情。
更何況對方畫的可不是一間房間的門,而是用標記將整個畫館都列為了狩獵範圍。
哪怕是已經封印了三個畫中人,再加上自己送上的人頭,風箏人在今日之內也沒有能力再畫上第二個記號。
所以這個計劃才在反複推敲之後誕生。
不過,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卻是越來越沉重了,長時間的受到規則的束縛,還有兩次的分裂,都在加速他力量的衰退。
已經隱隱有些力不從心之感,他甚至想過將身體直接讓給顏常清,讓他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桌子下麵。
但不能。
一來顏常清手上沒有染料,即便有也不能用,會死的。
二來畫家一旦沉睡,起碼今天之內無法蘇醒,顏常清即便跑過去也是無用。
不過老豬呢?
其實離桌子最近的就是豬頭人,他如今怎樣了?
他有些恍惚的眼神中倒映著豬頭人的身影,它的坐姿似乎從沒有改變,但雙眼緊閉,似乎陷入了沉睡。
他顯然沒有死,因為他還保持著豬頭人的模樣。
如果死了的話,此刻早已變成賀思雨了。
不過他的狀態也明顯不太好,長時間的違規讓他變得越來越虛弱,隻能借著休眠來維持目前的狀態。
砰!
後麵傳來了巨響聲,然後是什麼摔倒的聲音。
畫家臉色一變,更不敢有絲毫的停留,直朝桌子而去。
然而有道黑影更快,畫家的眼角餘光掃到風箏人在天花板上快速移動。
哪怕是這數十米遠的距離,越來越衰弱的他此刻也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風箏人快速的走在了他的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