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沉,知道琳琳終究還是沒能拖住對方。
不過這也怪不得琳琳,如今在全場人力量衰退的時候,誰也沒把握說能完全拖住對方。
畫家心思急轉,開始考慮進行下一步的行動。
目前風箏人已經打定主意與他們死耗到底,時間對他而言很是充足,他完全可以一邊守在桌子邊,一邊等待他們消耗完最後的力氣,然後直接收割就行。
殘影在他眼中放大,此刻他避無可避。
細長的的尾鞭再次刺穿了畫家的身體,就勢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我曾經見過一些喜歡戰鬥的種族,他們為戰癡狂,仿佛是天生的戰士。”
“但這之中又有一部分人其實並不喜歡與自己強的人作戰,他們喜歡的是勢均力敵的戰鬥。”
“但實際上,他們真正想要的是,能讓自己發泄暴虐的戰鬥。”
“他們生來就是強者,從小到大,都知道自己比他人強的優點,自然不會害怕,反而會享受戰鬥帶來的樂趣。”
“我曾經一度很鄙視這樣的人。”
風箏人將尾鞭插深了一些,讓畫家發出了一聲痛哼,帶起晶瑩透明的粘液。
“現在我倒是能理解他們了。”
“因為立場不同,我會鄙視甚至痛恨他們,其實是源於我屬於弱小的一方,所以欺負弱者就等於欺負我,我感同身受。”
“但曾經弱小的我,現在也能接二連三將你們這群人殺死,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真的,當你對自己的強大抱有自信的時候,以往你覺得是不可逾越的障礙可以輕鬆逾越的時候,真的會上癮。”
“……”
風箏人碧綠的瞳孔中倒映著現場的景象。
上麵的貝璘族被他挑飛了錘子,在緊急關頭現出原形,用貝殼擋住了他的尾鞭。
不過以她如今的衰弱力量,被自己的尾鞭抽中貝殼也足以讓她頭暈腦脹,沒當場喪失意識都算她意誌堅挺了。
剩下的遊夢者更不用管,都用完了加護,跟已經用開水泡過的死豬沒什麼區彆,隨時可以殺死。
“算了。”
他歎了一口氣:
“和你們說這些也沒有意義,我這種小人物的悲哀說了你們也不懂,甚至連那弱小的貝璘族也無法體會。”
“還是早將你們——”
他甩動著尾鞭,就要將畫家給甩出去。
啪!
一隻粗壯的手突然抓住了風箏人的尾鞭,一時間竟讓那暴動的尾鞭動彈不得。
“你的廢話真多。”
不知何時,豬頭人已經睜開了雙眼,那尾鞭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任它如何掙紮,也無法離開豬頭人的手心。
“終於抓到你了。”
“不……”風箏人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容,“是我終於釣到你了。”
豬頭人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隻覺手中的尾鞭突然劇烈的膨脹起來。
他意識到了不妙,剛想鬆開。
然而——
砰!
尾鞭爆炸開來,空氣中爆發出了黃色的濃霧。
豬頭人全身都被籠罩在其中,不時發出滋滋的聲響,就如放在烤爐上的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