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輕笑一聲,道“怎麼?現在知道怕了?不過晚了,在你們準備算計賈璉的時候,你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
中年文士聞言,身形微微一顫,但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他抬頭看向賈瑚,嘴角浮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誠如賈少將軍所言,我等的結局已是注定了,就是不知少將軍日後又會落個什麼下場呢?”
賈瑚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抹不屑“我賈瑚的命運,豈是爾等能夠妄加揣測的?聖上對我賈家恩寵有加,我自當忠心報國,何懼之有?”
中年文士輕輕搖頭,笑容依舊掛在臉上,那笑容裡似乎藏著無儘的算計與誘惑“賈少將軍莫要動怒,世事無常,誰又能料定未來呢?賈家雖貴為開國功勳,世代顯赫,但樹大招風,難免引來宵小之輩的覬覦。更兼朝堂之上,風雲詭譎,難保不會有一日,賈家也會成為那風雨中的飄搖之舟。”
他的話語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輕舔舐著賈瑚的心房,試圖勾起他內心的恐懼與不安。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中充滿了誘惑“若是少將軍願與我等攜手同行,將來這從龍之功,自是少不了將軍府的。說不準,少將軍還能重現祖上的榮光呢。”
說到此處,他故意頓了頓,目光緊緊盯著賈瑚,仿佛要看穿他的內心“要知道,國公爺的名頭,可比您這有名無實的少將軍響亮多了。
與我等合作,少將軍不僅能獲得實權,更能名垂青史,何樂而不為呢?”
麵對中年文士的引誘,賈瑚隻是淡淡一笑,道“藍大人有功夫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不如好好想一想要如何同聖上解釋你為何會出現在水匪窩中吧。”
賈瑚說完,便不再看那中年文士,轉身往外走去。
淩泉和遠山對視一眼,迅速將中年文士交給了軍中的將領,囑咐了幾句後,便轉身追上了賈瑚。
攆上賈瑚後,淩泉不解的問道“主子,咱們就這麼走了?”
賈瑚聞言,腳步不停,隻是反問一句“不然呢?”
淩泉握起拳頭,對著空中重重一揮,道“自然是應該將他嚴刑拷打,逼問出他背後的勢力,然後一網打儘!”
賈瑚聞言,隻是淡淡一笑,轉而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遠山“遠山,對此你可有什麼想法?”
遠山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道“家醜不外揚這句話不止是說普通百姓,天家也一樣。
姓藍的背後站的是誰,世人皆是心知肚明。他在揚州這些年,不可能沒有人認出他來。
但為何一直無人揭露?難道是因為他隱藏的深,亦或是他背後之人能夠隻手遮天?”
遠山頓了頓,繼續說道“自然都不是。而是他的這種行為,是被當今聖上所默許的!他默許了眾王爺為了那個位子,明爭暗鬥,互相傾軋。姓藍的,不過是其中一枚棋子罷了。”
淩泉也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這背後的水竟然如此之深。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那主子,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任由他們這樣算計二爺,算計將軍府?”
賈瑚聞言,終是停住了腳步,他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用低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快了,再等等。”
淩泉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遠山輕輕拉住了衣袖。遠山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多言。
三人靜靜地站在夜色中,仿佛與這黑暗融為一體。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一陣嗬斥聲,賈瑚方才回過神來。
他無聲的歎了口氣,徑直走向了來時所乘坐的小船。隨著賈瑚的離開,隨同他一起的暗衛們也立刻行動了起來。他們護送賈瑚回到碼頭後,便再次分散在揚州各處,等候著賈瑚的下一次傳喚。
這一夜,揚州城的大多數人都不曾安眠。他們聽著街道上傳來的陣陣嗬斥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惶恐。有的人緊閉門窗,躲在屋內祈禱平安,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憂慮;有的人則悄悄探出頭來,透過門縫或窗欞,試圖窺探外麵的情況,心中既好奇又害怕。
夜色如墨,街燈昏黃,整個揚州城仿佛被一層神秘的麵紗所籠罩。人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尋常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
直到天色大亮,眾人方才得知,一直困擾揚州城的水匪已被徹底剿滅,廣陵路那家最大的青樓因涉及諸多違法亂紀之事已被查封,平日裡耀武揚威、欺壓百姓的鹽販們都被一一捉拿歸案,就連那些個高高在上的官老爺們,也因貪汙受賄、濫用職權等罪行被下了大獄。
這一消息如同春風一般,迅速傳遍了揚州城的每一個角落,讓百姓們歡欣鼓舞。他們紛紛走出家門,相互傳遞著這個喜訊,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在歡慶之餘,人們也不免暗暗打探,到底是什麼人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夠一舉鏟除這些惡勢力。有人猜測是朝廷派來了欽差大臣,有人認為是地方官員痛下決心,還有人則說是江湖上的俠義之士出手相助。
各種猜測如同春風裡的柳絮,飄散在揚州城的每一個角落,卻無人能確定真正的答案。
直到雍王世子在林海的陪同下出現在揚州府衙,眾人方才恍然大悟。一時間,雍王的名頭在江南傳的沸沸揚揚。
當一切塵埃落定後,已經是來年的二月份了。
二月春風似剪刀,剪去了冬日的嚴寒,卻也剪不斷林府內暗流湧動的思緒。隨著“賈敏”孕期的推進,林府上下皆沉浸在對未來的憧憬與不安之中。
張慧更是在年前就搬進了“賈敏”的院子,與其同吃同臥。
每每看到“賈敏”那高高聳起的腹部,“賈赦”總是會感到心驚膽顫。
反觀林海,則如同沒事人一般,整個人都沉浸在即將為人父的喜悅之中。
時間在眾人或期待、或擔憂中悄然流逝,仿佛每一刻都承載著無儘的重量。轉眼間,便到了二月十二,花朝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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