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躍停不以為意，繼續激情澎湃地推銷，“樂視手機今年銷量500萬台，每台預裝微信和遊戲中心，至少能給彼岸帶來3000萬新增用戶！”
“我有小米。”
“樂視視頻+彼岸雲，就是中國的Netflix！我們已經有1300萬付費會員！”
“我有彼岸視頻和B站。”
“我們手握海量版權，可以……”
“彼岸旗下有起點和動漫平台，不缺內容孵化能力。”
賈躍停的笑容漸漸僵硬，又接連拋出幾個合作點，卻都被陳默輕描淡寫地擋了回去。
他翻動PPT的手指微微發緊——樂視的業務，彼岸全都有。
即便彼岸沒有業務，但彼岸有它的朋友們，也能補全生態鏈，可以說樂視有的，彼岸係都有，而且更強。
直到陳默直截了當地問：“大家差不多，樣樣不如我，那我為什麼要跟你合作？”
陳默這句真誠的發問，差點把賈躍停搞破防。
因為他發現自己無往不利的理念和口才，被陳默短短三言兩句拆解的稀碎。
“車！我們有車！”賈躍停猛地翻到PPT最後一頁，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樂視汽車加上彼岸流量和資金，萬億級市場的化學反應將觸手可及！”
賈躍停雙眼放光，語速飛快地描繪著法拉第未來的藍圖，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陳默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有蠱惑人心的魔力——即便他早已知道結局，此刻竟也有一瞬的心動。
難怪他能讓融創的孫洪斌心甘情願掏出150億。
對方所描述的場景確實大部分在未來都會實現，可惜主角卻不是麵前這個長袖善舞的男人。
理念、規劃、執行力、口才、人格魅力，這些頂級企業管理者必備的技能，老賈都有。
一是怕入錯行，二是生不逢時。
老賈可惜了。
賈躍停說得口乾舌燥，本以為陳默會像其他人一樣被他的願景打動，可當他仔細打量對方的表情時，不知是否自己的錯覺，隱約捕捉到對方臉上一絲異樣——那似乎是……同情？
怎麼可能？樂視如日中天，市值僅次於BAT，他賈躍停需要誰同情？
即便對方是陳默，也不行！
這就是屬於他賈躍停的驕傲！
“陳總，我知道你們在布局車機係統，跟我一起造車吧！你軟我硬，你我聯手，天下車企不足為懼，特斯拉都是弟弟！”
“聯手？”陳默挑眉。
“當然……還需要彼岸投資。”
“多少？”
“不多，100億左右，意思意思。”
“倒是不多。”陳默輕笑，“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跟我一起造車。”
“這跟我說的有什麼區彆？”賈躍亭笑道。
“跟我一起造車。”陳默又說了一遍。
賈躍停臉上的笑容凝固——他聽懂了陳默的潛台詞。
陳默不僅要他的資產，還要他這個人。
“就沒有彆的可能？”賈躍停猶不死心，不甘做小。
“我覺得現在造車各種還是太早。”陳默站起身，“如果你能撐得過明年，我來助你。”
“君子一言？”
“說話算話。”陳默伸手，“我還有其他事，今天就不留你吃飯了。”
兩人握手，陳默親自把賈躍停送到電梯口。
看著周圍員工對陳默親切打著招呼，想著來時看到偌大園區，加上剛才各種業務被打擊的體無完膚。
賈躍停看著陳默滿眼都是自己理想中的模樣。
“賈總，再見！”
“陳總.再見。”
步入電梯，賈躍停略顯遺憾按了地下停車場的按鍵。
如果能跟彼岸合作，這可比跟多少明星合作都管用，可以想見消息一放出去，樂視的股價甚至再創新高。
樂視市值將從目前1500億突破到2000億輕輕鬆鬆。
車他是真想造，但他隱隱已經有所察覺一些危險在暗中滋生，所以想在樂視這個盤子之外另起爐灶，那時將是完全屬於自己的造車夢。
這才是他找陳默合作最終目的，狡兔三窟。
可惜這家夥沒有上鉤，看來隻能另謀他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