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據說老夫人昨夜“吃壞肚子”,折騰了一整晚,以至於動了胎氣,今日便要趕回侯府,請宮中的太醫前來診治。
莊子上的人都候在大門外,隻見回城的馬車一路疾馳到主子屋外。
老夫人全程並未露麵,而是由身邊的丫鬟用被子裹著背進了車廂。
不過,讓眾人匪夷所思的是,那丫鬟隨後又陸續從屋裡抱出三個繈褓模樣的物件,放進了馬車裡。
周圍看熱鬨的莊戶們遠遠地站著,小聲地議論紛紛。
有人借著人多,好奇地說道:
“那丫鬟抱進去的三個東西,該不會是孩子吧?不是說老夫人隻是動了胎氣嗎?”
另一個人嗤笑一聲:
“嘿,你個憨貨,誰家懷胎三個多月就能生孩子的?說不定那就是幾個包袱。”
又有人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那可不一定,我聽說昨夜上屋那頭,讓婆子燒了好多熱水,還有人瞧見一盆盆血水從屋裡被丫鬟端出來。
這事最後,就連莊頭都請了大夫來,可大夫連門都沒進就被打發走了。”
經他這麼一說,眾人似乎都察覺到了不對勁。
有人分析道:
“這麼說來,我倒是發現點蹊蹺。老夫人懷的可是三胎,才三個月肚子就大得離譜,還敢讓丫鬟背在背上,就不怕壓著肚子嗎?況且,那‘包袱’正好也是三個。”
這時,有人緊張地出聲打斷:
“噓,可彆再說下去了,這裡麵的門道深著呢。大家可莫忘了……近來莊子上的那些怪事。”
接著又低聲勸誡道:
“咱就是土裡刨食的鄉下人,什麼都不知道最好,管那些貴人到底是啥情況,隻要不影響咱過日子就行。”
眼見馬車漸漸遠去,眾人相互對視一眼,都默契地散開了。
倒是在莊子內一處偏僻的小院裡,仍有人在私下議論此事。
因著外頭的動靜實在太大,就連臥病在床的李明珠都聽到了。
曾經嬌俏可人的她,如今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
由於被親生母親下毒,她的頭發掉光,牙齒脫落,平日裡隻能吃些軟爛易消化的流食。
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她仿佛被抽乾了精氣神,雙眼渾濁無光,氣息奄奄,身子乾枯得如同朽木。
如今,她身邊隻剩下孫嬤嬤一人“照顧”自己。
李明珠躺在床上,渾身動彈不得,卻滿心疑惑與不甘,她雙眼瞪著身側的老嫗,恨聲道:
“孫嬤嬤,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叛我?你莫要忘了,我終歸是侯府小姐,你就不怕將來事情敗落,被我父兄清算嗎?”
孫嬤嬤聞言隻眸中閃過一絲譏諷,手中拿著的梳子穩穩落在李明珠的頭上,一下下刮擦著對方的頭皮,劃出一道道血痕,語氣冰冷地說道:
“小姐貴人多忘事,自然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一件小事。”
“可老奴卻記得,記得自己的孫女,就因為給小姐梳頭時,不慎扯斷您一根頭發,您便命人將她亂棍打死。
老奴家中就剩下這麼一個親人,與我相依為命,不曾想就因為這麼一件小事,便天人永隔。”
孫嬤嬤抬起頭,眼中充滿仇恨地看著床上的人,嘴角一點點扯起,冷笑道:
“您害死了我的孫女,卻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還問我為何背叛你?”
說著,孫嬤嬤一把將李明珠如拽死狗般從床上拖起,一路拖到擺在門邊的一把木質輪椅上,為她裹上披風遮掩身形,隻露出半張消瘦的臉。
隨後,孫嬤嬤蹲在她身前,掐著她下巴,陰森森道:
“您不是想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嗎?老奴這就帶您過去親眼看看。”
說罷,孫嬤嬤也不顧對方微弱的掙紮,直接用帕子塞住她的嘴巴,又為其戴上麵紗,推著輪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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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輪在青石路上滾動,發出陣陣沉悶的聲響。
一輛早就停在後門處的青蓬馬車正靜靜地等候著。
駕車的老兵見孫嬤嬤她們出來,趕緊從車轅處下來,一瘸一拐地走到輪椅旁,幫著孫嬤嬤連人帶椅子推上了馬車。
長鞭在空中一甩,發出清脆的聲響,馬車緩緩啟動,漸漸駛離了莊子。
另一邊,侯府內。
晨曦初露,微弱的光線透過雕花窗欞,悄然爬上老侯爺疲憊不堪的身軀。
他熬了整整一夜,此刻神色萎靡,聲音沙啞而無力:
"快去,把和尚道士都請來。這侯府近來邪祟之氣太重,詭異得很,必須好好驅驅晦氣。"
仆人們匆匆領命而去。
老侯爺靠在床頭,眉頭緊鎖,心中滿是煩躁與不安。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急衝衝從屋外進來,跪地稟報道:
"侯爺!方才有人看到老夫人從莊子上回來。"
老侯爺聽聞,猛地坐直身子,不由皺眉疑惑:
“她回來作甚?不是說早在莊子上養……修養身子麼?難道又是明珠那丫頭鬨出什麼荒唐事了?”
老侯爺話音剛落,那小廝便吞吞吐吐道:
“回侯爺話,並不是明珠小姐有事,而……而是老夫人身子太過孱弱,未能保住腹中胎兒,已於昨日不慎小產了。”
“哼!”
老侯爺如今最聽不得“胎兒”、“產子”這些字眼,方才已是極力忍耐,一聽李氏小產,他便猛拍床榻,震得一旁的茶具叮當作響:
“李氏那老婦當初就不該懷上這孩子。她偏要拈酸吃醋,與那幾個妾室爭長論短,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紀了。
如今可好,孩子沒保住,自己反倒因此染了病,白白讓外頭人笑話我靖遠侯府。”
老侯爺正怒火中燒,卻又聽聞在外辦差的逆子竟一反常態,得知他們夫妻二人皆身染疾病後,居然特意趕往宮中,為他們請來了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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