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兩人仔細複盤起來和惡鬼的戰鬥。
——
將惡鬼封鎖在魔法監獄後，安格並未在阿姆納地城久留，隻留下必要的安排和命令，便孤身一人啟程前往威爾要塞。
一路馬不停蹄。他沒有帶隨從，也沒有通知威爾要塞任何人。
威爾要塞的市政廳依舊井然有序，城防嚴密，街道上人來人往，表麵上看不出半點混亂跡象。
普特正坐在辦公室中處理文案，聽到敲門聲時，下意識抬頭，整個人猛地站起。
“安格伯爵？你……回來了！”普特神色一震，連忙迎上前，眼中滿是驚喜。
“還算順利，活著回來了。”安格走進屋內，語氣平穩地說道。
“惡鬼之門找到了嗎？”普特迫不及待地問道，眼神中滿是期待。
安格搖了搖頭。
普特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仿佛整個人都沉了下來。
他走回書桌前，重重地歎了口氣。
“你也彆太灰心，”安格開口，“雖然沒找到惡鬼之門，但我們在蜥人之城發現了一萬多名惡鬼，全數被清剿。”
普特猛地一怔，仿佛沒聽清似的：“多少？”
“一萬多。”
普特幾乎不敢相信地看著安格：“他們是怎麼聚集到那裡的？”
“推測是從淵獄滲透進群島位麵後，一直在積攢兵力，等待一次大規模的擴張。”安格回答。
“這事兒……蜥人有參與嗎？”
“從目前掌握的情報看，沒有。”安格搖頭，“蜥人也許隻是被利用了。”
普特微微皺眉，沉默片刻。
終究還是歎了口氣：“如果惡鬼不徹底清除，帝國是不會開啟群島位麵的位麵傳送門的。”
“為什麼？這不太合理。”安格眉頭微蹙，“楓糖位麵可比群島位麵更嚴重，大半土地都落入惡鬼之手了，帝國都從未關閉傳送門。”
“那是因為楓糖位麵對帝國的資源利益實在太大了。”普特苦笑著搖了搖頭，“而群島位麵……我們目前連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掌控不了。”
“帝國的那些貴族，在當前這個風聲鶴唳的節骨眼上，隻想著保全自身，不願意在一個‘不完全屬於帝國’的位麵上冒險。”
“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準備放棄這裡了？”安格眯起眼，語氣漸沉。
“逃到帝國本土的那些貴族，恐怕心裡早就清楚這點了。”普特聳聳肩，“他們不會為這裡再冒一點險。”
安格靜靜地站在那裡，眼神深沉，像是在琢磨著什麼。
普特誤以為他是在為貴族們的懦弱憤怒，趕緊解釋道：“安格，我知道你為這片土地做了很多……但眼下整個帝國，能守住這片群島的，恐怕隻有你了。”
“這對我而言……未必是壞事。”安格嘴角微微一揚，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至少接下來，我可以用自己的方式處理這些事了。”
普特沒能聽清他這句話，隻當他仍在思索。
安格語氣一轉，說道：“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惡鬼之門已經不在原位置，它很可能會隨機出現在其他區域。”
“我建議你儘快向帝國掌控的所有領地下發惡鬼出沒警報，提前提醒。”
普特麵色一凝，認真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事不能拖，我會立刻安排下去。”
他取出羊皮紙開始寫信的同時，又不由自主低聲感歎：“但願不要有太多人死在那些怪物手裡……”
安格沒有接話，隻是目光沉靜地望著窗外。
——
接下來的幾日，安格回到阿姆納地城，安靜等待普特的舉措。
所幸，普特行動很快。
不出一周，帝國控製下的所有區域便收到了警告性通告。
雖然內容隻是“警示”，但在普通民眾眼裡，那字字句句無異於災難來臨的鐵證。
消息一出，各地嘩然。
安格領地還算穩定，行政體係完備、軍隊紀律嚴明，加之安格本人的聲望，百姓基本留在原地，秩序尚存。
但其他領地，尤其是早已人去樓空的利奇菲爾德平原和伏爾加格勒南部地區，則成了最嚴重的逃亡區。
貴族已逃，軍隊潰散，平民隻剩自救一條路。
潮水般的人群湧向其他穩定的地域。
一些較為冷靜的家庭，試圖轉移至伏爾加格勒北部，靠近城防係統完善的區域。
也有一些冒險者和工匠選擇前往威爾要塞，投靠昔日的熟人或雇主。
而更多人——尤其是曾聽過安格名號、親眼目睹其治理成效的人——毅然踏上了前往阿姆納地城的道路。
僅僅半個月，安格麾下的領地人口暴增八十餘萬。
大量帳篷在城外搭建，安格的行政官徹夜未眠，組織登記、安置、接納、維持治安。
與此同時，伏爾加格勒南部徹底陷入死寂。
道路荒蕪，村莊空空如也，田野裡隻剩下四散的牲畜哀鳴，在風中徘徊。
安格設立了臨時接待點，為每一位到來的民眾登記身份、家鄉和家庭成員。
並向他們鄭重承諾：當土地收複後，他們將獲得回歸家園的優先權。
他說這話時，沒有多餘感情，隻是淡淡一句：“你們的土地，終將歸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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