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側則是各式各樣的樂器,作畫的工具也是不少,看上去就是琳琅滿目的一片。
婉寧斜倚在包間的軟榻上麵,目光時不時的掃過中心的圓台,等著歌舞開始。
暗衛寧一突然出現,無聲無息,讓人覺察不到。
“殿下,水雲閣的後院來了一個不知名的人,現在已經受擒。”
“人?”還能有人偷溜到水雲閣?
若要進入水雲閣,是要通過密道進入,光是蘩樓的十二重回廊曲折,每一重都有人看守。
雖然不是將客人給分成三六九等,可是何處能進,何處不能進,那都是有著明確的限製。
為了避免爭端,在各處關節設置機關,就算是想要進去,那也是找不到門道。
至於有人憑空出現——難不成是在蘩樓出現了奸細?
精心布下的銅牆鐵壁,難不成並不是如她所想的那樣堅不可破。
“把人帶過來。”婉寧輕抬手,眼神卻沒有離開窗外的歌舞升平。
不過是一刻鐘的功夫,在廂房的外麵,就傳來的腳步聲。
能聽的出來的,就是貌似有兩三個人,但是再多的,婉寧就聽不出來了。
對於會被帶來的人是誰,婉寧隻是想知道怎麼會有人憑空出現,又是何方勢力派來的。
“殿下。”梔奴已經將果盤上邊的荔枝剝好,在琉璃盞之中擺放成小塔的模樣。
剔透的琉璃襯的荔枝更加的晶瑩。
在琉璃盞的側麵,擺著一支小銀叉,梔奴將銀叉拿起來,喂婉寧吃果子的職責,梔奴自覺的擔起。
眼看歌舞升平,靜享美人服侍,再也不會有比這更加快活的事情了。
等待的過程之中,婉寧悠悠然的微閉雙眼,有些男子樂於流連花叢,貌似也不是不能理解。
何為美人鄉?
若是成日裡有這樣身上帶著馨香的美人陪伴,還真的是如癡如醉,令人不想脫離。
當謝危被人轄製著進屋的時候,看到的就像是好比浪蕩子一般的婉寧。
簾幕低垂處,燭光越金波。
煙沙披帛滑落半截,露出如白玉一般細膩的臂彎,翠色的寶石在移動之間泠泠相撞,如碎玉濺泉。
兩魘醉紅更勝石榴裙裾,螺黛在燭火中氤成煙青的遠山。
比起前些年,稱為小時候的那時,現在明顯更是多了幾分的威嚴。
眼中看似是帶著笑意,但是眼底還是泛著冷,若是不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謝危?”
婉寧完全沒想到,被帶到她的麵前的,居然是隔著一個世界的謝危?
荔枝也不吃了,直接從軟榻上麵下來,快步走到了謝危的麵前。
“都鬆開他!”趕緊讓人放開謝危。
在謝危的眼裡,婉寧的樣貌改變了很多。
同樣,在婉寧看來,謝危同樣是有了很多的變化。
距離上次見麵他還是少年可是這一回見麵……怎麼要仰著頭看人了?
“你怎麼突然長得這麼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