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再次相見,第一句話居然是“你怎麼突然長得這麼高了?”
實在是讓人覺得有些忍俊不禁。
謝危心中的忐忑,在一瞬間得到了消解,心中變得輕鬆了許多。
“我娘生的高,興許我就是隨了娘親。”
還真的是認認真真的回答。
婉寧抬頭看謝危,忍不住笑了出來,周圍一圈的侍衛宮女,都是把頭低下,大氣都不敢出。
作為從小陪伴在婉寧身邊的大宮女,梔奴確定以及肯定,自己就是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身長如玉,麵容俊朗的男子。
就算是在青琅書院裡麵,婉寧有自己看好的學子,但是絕對也沒有這一號人。
既然不知道,那就保持安靜,公主的事情,自然是有她自己的想法。
周圍的安靜,並不影響婉寧心中的歡欣。
“這算不算是他鄉遇故知?”從前都是婉寧變成鬼魂的形態,來到大乾,謝危來到大燕,這還是頭一次。
“自然是算的。”謝危緊繃的神情略放鬆了些,緊緊扣在琴包上的手,也微微放下來。
“你們先出去,故人相逢,不要有人打擾。”
“是。”梔奴率先退下,寧一一帶著侍衛們退下,守在廂房的門口。
“謝危——”
時間間隔的遠,謝危的的變化倒是大的很。
婉寧就圍著謝危轉圈圈,上下的打量他,被這樣灼熱的目光上下掃視著,謝危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阿婧,你在看什麼?”謝危仿佛能夠感受得到,婉寧的視線劃過的時候,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熱意。
他有些不好意思,羽睫都在不自覺的發顫。
這害羞的模樣,婉寧繞了一圈看在眼裡,“居安,鎮靜些。”
“嗯。”聲音都像是從嗓子眼裡麵發出來的,謝危把自己麵上的羞赧給壓下。
“你變化真大,如今年歲幾何?”
謝危下意識的想說自己現年是二十七,可是突然又想起來自己方才發覺出的不對勁。
剛剛在水雲閣被人發現的時候,進行了好一番纏鬥,被對方五六人不要命的打法給製住。
在交手的時候,謝危發現自己曾經的舊傷不見了。
那是在二十三歲那年,被薛遠下黑手留下的,但是現在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新傷化為了痼疾,謝危曾因這跗骨之傷,因為這陳疾的折磨,而徹夜難眠。
還有在墜崖的時候,伸手去抓住崖壁上的植物,而留下來的新傷,也不見了蹤影。
兩隻手白淨的不行,除了在左手食指右側因為幼年時候練劍留下來的舊傷,在看不出彆的傷痕。
沒曾想,換世一遭,沒曾想舊傷煙消雲散。
也是基於此,謝危發覺自己貌似不能說是自己本來的年紀。
所以,這個問題在現在,貌似是有些難以回答。
“我來到這兒,是看到一道像是幻境一樣的門,下意識的朝著那兒走去,等到意識回籠之時,依然是墜落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