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晟就是一副渾然不覺的模樣,還是在大太監唱名之後,才起身上前,說著喜慶的祝壽詞,介紹著自己準備的壽禮。
是一扇猛虎作為主角的屏風,指代的就是啟文帝本人。
“好,猛虎雄風陣陣,威武霸氣,今日朕生辰看到這扇屏風,心中歡喜,朕的大兒子還真是送到朕的心坎上了!”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趙鄴聽的莫名,趙晟聽著也是莫名的很。
甚至是忍不住的麵麵相覷,不約而同的覺得啟文帝是不是突然發了瘋。
受驚的又不隻是這兩個人,大臣們也都是麵麵相覷,迅速掀起一場頭腦風暴。
——陛下這是什麼意思?
在同一時間,不少人都是不約而同的產生了這一個疑問。
“老大鎮守邊關多年,塞外風霜傷人,這段日子你就留在燕都,和太子一同,你們兄弟二人也是許久不曾相見,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說完,啟文帝自己就“哈哈哈”的笑了起來,端起桌上的酒杯,開懷暢飲。
全然不顧自己說出來的話,就像是一塊巨石炸響了平靜的湖麵,驚起一灘鷗鷺。
且不管彆人是怎麼想的,婉寧是真覺得自己看了一場好戲,實在是精彩。
天大的好事,還真就落到了趙晟的頭上,同人不同命,趙鄴則是感到晴天霹靂。
要不是場合不對,真的就要一句話給問出來,帶著自己的憤怒質問——父皇,是孤哪裡做的不好,你要讓大哥回到燕都,還同孤一起處理朝堂事務呢!
太子是將來的儲君,代表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再往裡麵加一個趙晟,那他的地位又該如何?
趙鄴接受不了,在啟文帝表達了他的態度之後,一直都是緊緊握著自己的拳頭,攥緊了才忍住不往桌上砸。
宴會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啟文帝人就離席了,趙鄴這才沒忍住往桌腿上麵猛猛砸了一下,以宣泄自己的怒氣。
他的位置靠前,再加上宴會上的絲竹之聲,就隻有身邊伺候的人聽到了響動,都低下了頭,生怕自己成了被遷怒的那一個。
婉寧的位置靠前,該看的全都看在了眼裡。
慢悠悠的撚起一顆小葡萄,嗯,酸的很,估計就和趙鄴的內心一樣。
女席這邊,雖不似對麵反應那麼大,但是身為命婦,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正妻,出自各個家族,也是經過政治培養。
她們的的敏銳度精準,覺察到了不對,暫且將疑問埋藏在心裡,麵上像是先前一樣的談笑風生。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那個懷著野孩子的高側妃已經把孩子生出來,坐穩了側妃的位置。
但她的一切,都是係於趙鄴身上,生怕趙鄴有著半點動蕩,而影響到了她的榮華富貴。
這不馬上就是緊張的來詢問,也是疏解自己擔心的情緒。
婉寧真的是煩不勝煩,她現在都不想搭理這個腦子不好但是命好的女人,按照自己的心情,就開始胡言亂語。
無所謂聽到話的人信不信,反正她不負責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