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情？你這種人居然還有感情？”
雖然已經避無可避，但口中的嘲諷，卻沒有一刻停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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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此刻，洛千塵心頭也閃過去幫忙的想法，不過最後還是選擇了袖手旁觀，或許與青夫人所做的事有關。
又或許與其眼眸裡的死誌有關。
望著前方那顆呼嘯而來的球體，她沒有一絲退讓，言語片刻未停，仿佛要將這幾十年的屈辱一一倒儘。
可就在即將被這股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的時候，一道人影從下方衝了出來，將其撞向旁側。
結果就是這人，要替她承受了絕大部分的傷害。
下一刻，仙雲都的百姓紛紛探頭朝著高空望去，隻因為剛才，他們在上方感受到了一股極大的震動，甚至都能掀翻整個城鎮。
但在雲層遮擋下，卻是什麼也發現不了。
而此時，高空之上，一道近乎破爛的身軀被人緊緊抱住。
“畫姐姐！”
驚恐的尖叫聲，在即將變得明亮的天際響起，迎著點點陽光，往著遠處飄去。
“畫姐姐！畫姐姐！”
“畫姐姐！畫姐姐！”
哀泣聲自青裳衣口中傳出，她小心地擦拭著懷中的殘軀，眼裡滿是悲涼與絕望。
“為什麼，為什麼。”
字字泣血，聲聲入耳，眾人帶著幾分憐憫看向此處，心中無儘感慨。
特彆是洛千塵，在大概知曉前因後果後，更是不是滋味。
她們有錯嗎，早年的經曆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堪忍受的，被當作爐鼎，還強行作為互換陰陽的工具。
青裳衣這一生，不可謂不淒慘，就連死或許在那時都是奢望。
可後來，她將自己的苦難，轉而嫁接給了其他人，雖然那些人，一大部分也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這算什麼？狗養狗，最後全玩完？”
洛千塵心裡不由得犯起嘀咕，卻隻是引來了蕭謙的一聲嘲笑。
“以前我的世界，有過誅首惡的說法，那造成了這一切的是誰？若沒有那個家夥的貪心，如何有現在的局麵。
那個女人估計也不想活了，一死固然簡單，那遭難的人們怎麼辦？”
話落，心裡傳來一聲輕歎，隨後便再無他的動靜。
洛千塵看著那一幕，保持了靜默。
慕婉清與其形影不離，也看穿了他內心的糾結，柔荑緩緩握住大手，無言安慰。
而這時，極令人厭煩的聲音再次響起。
隻見秋登絕，一臉意外地多瞧了幾眼，話語中滿是不耐。
“這都沒能弄死你個賤人，要知道，剛才那是我留給小雜種的招式，這下倒好，你沒死成，還暴露了底牌，真晦氣。”
他獨自立在不遠處，喋喋不休地罵了起來，雖然看似青裳衣沒有正麵承受，但也已經重傷，想來造不成什麼威脅。
所以，趁著這個時間，秋登絕要將剛才自己丟失的顏麵全找回，目標，自是洛千塵。
然而就在這時，一聲極其微弱的呼喚傳入了眾人耳旁。
“小姐，你還好嗎？”
聽到這熟悉的嗓音，青裳衣昏暗的眼眸瞬間一變，連連點頭應下。
“我在，我在的，畫姐姐，你彆說話，我帶你去找醫師，絕對沒事的，你放心。”
但羋畫卻搖了搖頭。
“沒有的小姐，這樣的傷勢，我還能和你說上話就已經足夠了。”
自己知自己事，方才意識恢複的時候，她就發現整個身軀都已經感受不到了，也是明白，已無力回天。
但這怨不得彆人，自己也采走了不少人的壽命以作修行，這是報應，但此刻，她還有放不下的人。
“小姐，若是當年我們沒有離開府邸，沒有把老爺夫人氣死，是不是就不會落到今日這個局麵？”
羋畫的聲音細若蚊蠅，但在場的人儘數都是修士，聽力自不在話下。
青裳衣滿是血汙的臉上，劃過兩道淚痕，她不停地哭訴道。
“是我的錯，是我害了畫姐姐，若是當初能老老實實的，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咳...咳咳...小姐的性子，羋畫還是...知道...咳咳...的，
若是讓...你接受......家裡...的安排...那就不是...你了。”
“不，不，早知道今日，我絕不會這麼做，可，可是我也不知道，娘親與父親會被氣死，我也不想的啊！”
嘶啞的哭泣聲，在霎那間響徹天地，給這片黎明也染上了一絲陰霾。
一隻殘破不堪的斷臂抬起，似是要拂去自家小姐臉上的淚水。
“小姐，我們這輩子做了太多的錯事，但好在，能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離開，謝謝你，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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