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能體現出這些東西的珍貴嘛。
那些對各元素的理解也就罷了,涉及到向更高層次開拓的法術,就要因人而異而且要進行一定程度的管控了,還得簽訂不得隨意外傳的契約。
如果落到沒有能力的孩子手裡被大肆宣揚,無論是法術還是材料,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唔哦~”科澤伊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的確更符合我對高級秘術領取方式的想象,那烏爾比諾教授你打算幫我挑選的法術是什麼類型的?”
“姑且期待一下怎麼樣?相信我,不會坑你的。
你這次運氣好,如果現在兌換的話,我還能把本人找來給你示範一遍,以後再想找他親自示範有多困難可就說不定了。
要不你也可以考慮考慮找我學學劍術,看看雅努斯,拋開惡魔和黑魔法不談,隻靠劍術都能達到雅克曼德的頂尖水準。”
聽到烏爾比諾說到雅努斯,這裡又沒有其他人在,科澤伊猶豫了一下,提出了一個他之前就很好奇但一直覺得不太好當著彆人麵突兀詢問的問題:
“教授......您不會對雅努斯先生,覺得......遺憾或者傷感嗎?”
烏爾比諾的動作和表情都沒有明顯的停頓,隻是轉了轉自己的座椅,微微抬起眼,望向窗外碧藍的天空,仿佛在透過時間,看著那個許多年前第一次接住他一劍的青澀少年。
“遺憾?傷感?不,科澤伊,這並不是一種遺憾。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雅努斯,時光將他淬煉成一個擁有完整、堅硬價值觀的成年人。
我見證了他的成長,如同園丁見證一棵樹的挺拔與分枝。
他形成的判斷,即便與我的根本立場相悖,其本身也蘊含著一種不容輕視的力量與真誠。
他擁有自己完整的價值觀和判斷。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預見了可能的結局。
他選擇了他的信念,並為之付出一切。”
烏爾比諾的聲音裡,終於滲入了一絲極淡、幾乎無法察覺的什麼東西,或許是對往昔的某種追憶,但絕非遺憾:
“如果他對此並不後悔,義無反顧……
……那麼,作為他曾經的老師,作為與他所作所為立場相反的攔截者,作為他曾經的引路人,我最後的責任,便是讓他這趟旅程的終點,配得上他出發時的決絕。
所以,科澤伊,你不必在我的眼中尋找淚光。
我心中充盈的,是一種巨大的、空曠的......寧靜。
假如我會哀悼,哀悼的也並非他的死亡,而是對他身份的可惜。”
烏爾比諾站起身,走到科澤伊麵前,將手輕輕放在他的肩上。這個動作既像是囑托,又像是傳遞著某種精神的火炬:
“你是一個思想成熟的孩子,要記住,這種立場上的對立,將來也不隻會表現在國與國的紛爭,還會表現在方方麵麵,比如貴族與平民的訴求,傳統與革新的碰撞。
還記得梵蒂雅斯校徽代表的含義嗎?自由、平等和求知。這不僅是一句口號,也是我們在這複雜世界中前行的燈塔。”
突然,烏爾比諾拍了拍手,臉上淡淡的認真漸漸散開,恢複了往常的明朗:
“好了~”
他輕鬆地說道,仿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校長的心理谘詢結束了,讓我們把這些頭疼的東西先放一放。”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朝科澤伊眨了眨眼:“走吧,去找點能讓人開心的玩意~”
烏爾比諾站在他的橡木辦公桌前,手指穩穩握住一根之前從沒見他用過的胡桃木魔杖。
表麵上看似輕輕一劃,空氣中漾開無聲的漣漪,對麵牆上那幅描繪著創世神話的古老油畫仿佛瞬間活了,顏料構成的雲霞與神聖麵容開始不斷旋扭,色彩剝離、重組,最終坍縮成一個幽深、向下的洞口。
一股混合著陳年羊皮紙、塵埃與某種奇異金屬冷卻氣味的微風,從中悄然逸出。
通道的石階已磨損得邊緣圓潤,兩側牆壁上鑲嵌的螢石散發著微弱、恒定的冷光,映照出漫長歲月留下的斑駁。
“唔哦~,校長辦公室這裡.......一直有個這樣的通道嗎?”
“當然,要跟上來看看嗎?隻是外圍區域的話,讓你參觀一下也無妨。”
“可以嗎?等等,校長先生,如果你要拿的東西在這裡,那藏書館最下麵的是什麼?”
“看來凱米洛他們說的都是真的,你的感知法術很敏銳嘛,不過很可惜,那隻是個擺在外麵的幌子~”
“一個用各種高級法術和煉金術封印起來的幌子?”
“沒錯~”烏爾比諾在前麵開路,一邊下台階一邊聳了聳肩:“騙不到人的東西叫什麼幌子?”
階梯的儘頭,並非科澤伊預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朦朧的微光。
空氣在這裡似乎擁有了生命,隨著某種緩慢而巨大的節奏一起一伏——那是鐫刻在通道兩側青銅壁板上的煉金符文在“呼吸”。
每一個符文都複雜得令人目眩,線條如同活體的藤蔓,時而流淌過秘銀般的光澤,時而黯淡如灰燼,它們共同構成一個持續運轉的能量場,也不知道具體起到什麼作用。
穿過這片“呼吸”的符文走廊,前方豁然開朗,是一個圓形石廳。
七具高大、古樸的盔甲,如同被時光遺忘的雕塑,靜默地矗立著。
它們手持形態各異的古代兵器——巨劍、戰戟、長柄斧等等。
盔甲表麵刻滿了防護咒文,沒有麵容的頭盔深處,隻有兩點幽藍的靈魂之火在靜靜燃燒。
當烏爾比諾與科澤伊經過時,那七點幽藍同時微微閃動,冰冷的注視感如同實質,掃過兩人,確認了權限,隨後又重歸死寂,隻有腳步的回音在廳中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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