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三兒一番話下來,張澤對路三兒的懷疑降了不少,但出於謹慎,他繼續問道:“你是什麼時候聽聞劉水生死了的消息?”
“昨夜睡得晚,今兒個剛從吳寡婦家出來,就聽到街上有幾個大娘在說這事。
起初我還有些不相信,又仔細問了大娘,才不得不信。
隻是,到底還是抱著一絲僥幸,也許隻是同名,又都住在靜安街。”
“你的嫌疑沒洗清楚之前,你暫時不能離開衙門。”
說著,張澤揮了揮手,示意衙役先把路三兒帶下去。
“水榮,你即刻命人去城東蜂花巷查一查有沒有吳寡婦這個人,再去賭坊查一查劉海和路三兒昨日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是。”
從路三兒招認的情況看,路三兒大概率不是殺害劉水生的凶手。
當然也不排除,路三兒為了錢,狠心殺害了劉水生。
若不是路三兒害的劉水生,又是誰害了劉水生呢?
劉水生平時都在酒樓做活,接觸的人雖多,但並沒有產生糾紛,就更不可能有仇家了。
這個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張澤暫時想不到該從何處破局。
“大人,屬下找到了凶器!”
張澤騰一下站起身來,高聲問道:“凶器?在何處找到的?”
衙役雙手呈上一把帶血的長刀,“大人,請看。”
“去請廖仵作來。”
“這把長刀是在何處發現的?”
“回大人,是在城北葫蘆巷的一戶姓袁的老人家裡的院子發現的。”
“姓袁的老人家帶了來沒有?”總算是又有了線索,張澤立馬追問道。
“帶來了。”
“你先把這把長刀送去廖仵作處,請他仔細查看這把長刀是否是殺害了劉水生的凶器。”
“是。”
另外一個衙役將袁老頭請到了正堂,袁老漢發須皆白,瞧著是個麵容和善的老頭。
“老人家,你是在何處發現的那把帶血的長刀?”
“啊?大人您在說什麼?老漢有些耳背,聽得不是特彆清楚。”
張澤聞言,立馬用中氣十足地聲音再次問道:“老人家,你是在何處發現的那把帶血的長刀?”
“在我家後院的棗樹下發現的。我今兒個起來打水,結果,就看到棗樹下有一把帶血的長刀,當時我被嚇了一大跳。
我的喊叫聲驚動了周圍的鄰居,趙勇那小子就幫我去找來了差爺。”
“老人家,你是一個人住著?”
袁老頭歎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道:“是啊,老頭子福薄,賤內隻生了一個兒子。
兒子年紀輕輕不學好,成了潑皮無賴,後麵又犯了事,被流放到了薊州,這麼多年都沒個音訊,大概是死在了薊州。
賤內整日以淚洗麵,前兩年去了,偌大的院子就隻剩下了老頭子一人。”
張澤眉頭輕輕皺起,放柔了聲音道:“老人家,冒昧問一下,您兒子是犯了什麼事被流放到薊州?”
提前往事就猶如揭開了老人的傷疤,老人的神情十分低落,“他偷盜了府城何員外的金碗,被當時的知府判了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