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突然安靜得可怕。
靈九兒感覺血液衝上頭頂,耳鳴聲嗡嗡作響。
她死死攥住輪椅扶手,指甲在金屬表麵刮出刺耳的聲響。護士驚慌的聲音傳來:"靈小姐?靈小姐!"
那天之後,靈九兒就徹底沉默了。
她不再主動和人說話,把自己關在病房裡,拉上所有窗簾。
每當夜深人靜,她就蜷縮在被子裡,任由眼淚浸濕枕頭。那些曾經以為能輕易放下的情愫,此刻化作洶湧的潮水,將她徹底淹沒。
"問世間情為何物,隻教人生死相許......"她對著黑暗輕聲念出這句詩,終於明白古人為何會如此感歎。原來感情從來不由人,那些以為能輕易斬斷的情絲,早已在不知不覺中纏滿心間,越是掙紮,越是疼痛。
顧繁星來探望時,正撞見靈九兒對著窗外發呆。
陽光落在少女單薄的肩上,勾勒出脆弱的輪廓。
"還在想他?"顧繁星輕聲問,把熬好的湯放在床頭。
靈九兒慌忙抹了把臉,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有,就是在看雲。"
顧繁星在床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未拆封的營養品上。
她想起初見杜飛時,那個雷厲風行的職業經理人,如今卻成了靈九兒心底的朱砂痣。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元好問寫"問世間情為何物,隻教人生死相許"時,是因為看到大雁殉情。"
靈九兒轉過頭,眼中有疑惑也有期待。
顧繁星繼續道:"人總以為感情能像物件一樣收放自如,可真正的心動,是連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本能。就像大雁明知危險,卻甘願為伴侶赴死;就像你明明知道不該執著,卻還是忍不住期待。"
靈九兒的眼淚終於決堤:"為什麼會這麼疼?明明什麼都沒開始......"她哽咽著,像個迷路的孩子。
顧繁星輕輕抱住她,感受著懷中顫抖的身軀:"因為感情從來不分早晚,有些瞬間,就足以刻骨銘心。"
半個月後,靈九兒出院了。
她收拾行李時,小心翼翼把杜飛送的營養品塞進背包最深處。
走出醫院大門的瞬間,陽光刺眼得讓她眯起眼睛。
梧桐樹的葉子沙沙作響,風裡帶著初秋的涼意。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切都該結束了。
然而,當公交車經過杜飛給她買甜品的那家甜品店時,靈九兒還是忍不住往窗外張望;在超市看見他最愛吃的泡麵,手指會不受控製地懸在貨架上;甚至聽見相似的腳步聲,心臟都會漏跳一拍。
她終於承認,有些感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那些暗生的情愫,早已在朝夕相處中,悄然生根發芽。
深夜裡,靈九兒翻開日記本,寫下一行字:"原來最痛的,不是從未開始,而是差一點就有了開始。"窗外的月光溫柔如水,照著這座城市裡無數個失眠的人。
她知道,時間或許會治愈傷口,但那些未說出口的話,那些戛然而止的期待,將永遠留在記憶深處,成為青春裡最刻骨銘心的遺憾。而那句"問世間情為何物",也終於在這場無疾而終的暗戀裡,有了最痛徹心扉的答案。
喜歡禁欲裴總,追妻彆太甜請大家收藏:()禁欲裴總,追妻彆太甜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