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終於點頭,聲音疲憊。
“張主任那邊我去打招呼,舒曼教授的邀請函,明早就讓助理送過來。至於裴洛南的行程……”他頓了頓,“裴洛南特助孔浩宇是我老戰友的兒子,我可以旁敲側擊問問。”
龍薇薇立刻笑了,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我就知道爸最好了。”
車窗外雪越下越大,龍薇薇看著手機裡裴洛南的照片,指尖劃過屏幕:“裴洛南,你等著,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的了。”
龍振邦看著女兒臉上的誌在必得,心裡掠過一絲不安。
他從抽屜翻出一本相冊,裡麵夾著張老照片——年輕的他抱著繈褓中的女兒,妻子站在旁邊笑靨如花。
“淑雲,我是不是做錯了?”他對著照片喃喃自語,“你說,薇薇這樣……真的能幸福嗎?”
第二天一早,豐城市政府會議室裡,張主任看著文件笑成菊花:“龍總,您放心,東海岸風能項目,我一定‘重點關注’裴氏的方案。”
“對了,下周六舒曼教授的講座,能不能多弄張邀請函?小女對新能源感興趣。”
龍振邦心底有一些心虛,他知道,龍薇薇要邀請函,不是對新能源感興趣,而是為了見裴洛南。
“這有什麼難的?”張主任立刻提筆,“我讓秘書直接送龍府去。”
三天後,龍振邦的特助在給孔浩宇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孔浩宇打哈欠,聲音懶洋洋:“王哥,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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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宇啊,”王特助語氣熱絡,“裴總下周六來豐城,龍總說想請他吃飯,聊聊冰洞能源和地熱供暖的合作可能。”
孔浩宇心裡咯噔一下。
他想起峰會上龍薇薇那副勢在必得的樣子,直覺沒好事:“裴總最近有很多項目要忙,恐怕抽不出時間,到時候再說吧。”
王特助繼續,“對了,你知道裴總喜歡住哪家酒店嗎?上次在豐城見他住的鉑悅,是不是有什麼偏好?”
孔浩宇皺起眉,含糊應付幾句掛了電話,立刻去找裴洛南。
“南哥,龍家不對勁。”他把手機往桌上一放,“王特助剛才問你什麼時候去豐城,還打聽你住哪家酒店,八成是那個龍薇薇的主意。”
裴洛南正看冰洞溫度監測數據,聞言頭也沒抬:“不用管。”
“怎麼能不管?”孔浩宇急了,“那龍薇薇一看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主,龍振邦又疼她,真要動起手段來……”
他想起那條手工圍巾,突然打寒顫,“你還是跟繁星說一聲吧,免得她到時候措手不及。”
裴洛南停下筆,指尖敲出最後一組數據:“繁星不是那麼脆弱的人。”他頓了頓,眼神柔和,“再說,龍薇薇要的是‘裴總’,不是我。等她發現追錯了人,自然就會放棄。”
孔浩宇看著他篤定的樣子,突然覺得好笑。
他家老板在商場上精明得像狐狸,在感情裡卻單純得像白紙——他大概永遠不懂,像龍薇薇這樣的女人,一旦認定目標,是會連骨頭帶肉都啃下去的。
正在這時,裴洛南收到顧繁星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她舉著剛烤好的餅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配文是:“等你回來吃。”
他指尖劃過屏幕,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完全沒意識到,一張由野心和算計織成的網,正在向他慢慢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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