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這是什麼?
白鳶彎腰扯開柳明軒的衣領,鎖骨下方有個暗紅色咒印。
左右一對比,竟像是一個形如扭曲的“甕”字。
遇見正主了!
她驚訝的回頭,正想對張若塵說些什麼,卻突然聽見身後有著很沉重的腳步聲。
白鳶回頭望去,白偉撐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粗壯樹枝,倚靠在院門上。
看著侄女的動作,他的目光驟然一縮,然後衝著張若塵開口道:“是血契。”
“他們被煉成了甕仙傀儡...”
“不過瞧著這脖子後麵紋路的樣式,應該還祭煉的不夠深。”
“若是救援得當,說不定還能...”
話未說完,遠處山坳裡突然傳來混著嬰兒啼哭般的振翅聲。
張若塵抬頭望去,隻見數十隻人臉大小的甲蟲如黑雲壓城般撲來。
每隻背甲上都浮著人類的麵容。
“閉眼!”張若塵掐訣喚出掌心雷,卻在雷光炸響的刹那看見驚人的一幕。
先前被製服了的柳明軒竟然衝他露出詭譎的笑容。
看著這荒唐的一幕,張若塵也是顧不得其它。
抬手飛快結出天師府的“北鬥伏魔印”。
驚雷在雪地上犁出深溝,甲蟲群化作膿水蒸騰,卻有幾滴濺在白鳶手背上。
她痛呼一聲跪倒在地,手背上瞬間爬滿青黑色脈絡。
張若塵想也沒想便撕開道袍下擺,扯下一截布條,死死的捆住白鳶的胳膊。
隨後手並劍指輕輕一劃,屈指連彈入兩道金光進入對方的經脈之中。
“屏住呼吸,彆讓毒氣入脈!”
“我試試將它逼出來!”
白偉踉蹌著就要朝這邊過來,卻被張若塵一腳掃開:“帶白鳩先走!這裡我來斷後!”
“放心,有我在,小姑娘不會出事!”
說罷,他卻突然抬頭看向山坳。
原本一覽無餘的視野,突然湧出些許薄霧。
隨著薄霧翻湧,竟越來越濃。
張若塵眼看著就不對勁,隻是當他還未有所行動,這片霧裡麵好像有東西在往外麵鑽。
不過短短數秒鐘時間,張若塵便看清楚了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兒。
原是一頂花轎浮現,隻是轎簾上繡著極其不合理的“奠”字。
“若塵道長”白鳶拽住他的袖口,用手指了指那些已經被張若塵用雷法劈的死的不能再死的甲蟲。
“你看那些甲蟲的翅膀!”
“好像在動!”
“在動?!”張若塵下意識就是不信。
可隨後又想到了剛才本應該失去意識的柳家人,也是這樣,突然就有了動作。
所以他絲毫不敢大意。
隻是當他準備,用三昧真火,將其徹底灼燒殆儘時。
那些死去許久的甲蟲的翅膀,竟然同頻率的震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小院外的雪地中緩緩拱起土包,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