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回應——來自某個早已不在卻又無處不在的存在。
同一天傍晚,黃素芬照例推著清潔車穿過街巷。
雨水順著屋簷滴落,她在修表鋪門口稍作停留。
收音機依舊在響,聲音比往日更清晰了些,甚至能聽出背景裡混入了一段童謠旋律,調子古老,卻不陌生。
她沒做記錄,隻是默默聽著,掃帚輕劃過地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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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繼續前行,朝守燈廣場走去。
一路上,她經過七處新增的“講述角”,每一處都設有小型音響與留言板。
有老人對著麥克風低聲訴說,有孩子把畫貼在牆上,寫上“爺爺的名字在這裡”。
她的腳步平穩如常,但心口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型,不再是反抗,不再是控訴,而是一種無聲的延續。
終於抵達廣場邊緣。
紫藤架下,一群小學生圍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紙筆,仰頭看著枝葉間漏下的光影,認真描摹著什麼。
陽光透過雨後的雲層,將斑駁的影子投在地上,像極了某種密碼。
黃素芬習慣性伸手摸向腰間的小黑板——那是她三十年來隨身攜帶的記錄工具,每一句新增音頻、每一個可疑變化,都被她一筆一劃記下。
可這一次,她的手指觸到筆槽時,停住了。
黃素芬的指尖還停在筆槽邊緣,空蕩的凹槽像一張欲言又止的嘴。
她怔了一瞬,目光落在腰間那塊磨得發亮的小黑板上——三十年來,它從不曾如此沉默。
每一句新增的音頻、每一次頻率波動、每一段異常雜音,都被她用粉筆一字一句記下,像是為這座城市編織一張無形的記憶網。
可今天,網破了線,風卻還在走。
就在這時,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過來,仰頭看著她,手裡攥著一支未拆封的白色粉筆。
“奶奶,今天我們自己寫了。”聲音清脆,像清晨第一滴露水墜入井中。
黃素芬遲疑地接過,指節因長年握筆而微微變形,此刻竟有些不習慣這新粉筆的光滑。
她低頭看向黑板,原本空白的板麵已被稚嫩卻認真的字跡填滿:
“有人說他走了,可他的名字還在走路。”
她心頭一震。
不是悲慟,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溫柔的震撼——仿佛某個早已隱入風中的身影,正踏著童聲與光影,在這座城市的血脈裡繼續前行。
她沒擦,也沒改,隻是緩緩蹲下身,將新粉筆抵上黑板,在那行字旁,一筆一劃添上:
“那就讓他走遠點。”
字跡落下時,紫藤架上的雨珠恰好滴落,砸在石桌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孩子們仍在描摹地上的光影,紙頁沙沙作響,仿佛在臨摹某種無人能解的密碼。
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葉隙,在地麵織出斑駁的圖案——像路線圖,像星軌,又像是一封來自過去的密信,正在被重新破譯。
她站起身,推著清潔車緩緩離開。
身後,廣播裡的江水聲依舊平穩流淌,混著老式打印機的節奏,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一向精準如鐘表的音流,似乎多了一絲極細微的呼吸感——像是誰在電流儘頭輕輕歎了一口氣。
而與此同時,城北荒山之上,七叔獨自立於洪興祖墳前。
青石階濕滑,苔痕斑駁,唯有周晟鵬衣冠塚前一片乾淨,仿佛有人nigy掃過。
他沒說話,也沒有跪拜,隻是從袖中取出一本裝幀古樸的新製族譜,封皮無字,僅以火漆印封緘。
他解開紅繩,翻開一頁,目光落在那一行孤絕的記載上:
周影,代號丙字017,事跡不錄,唯注一行:風吹過處,皆為其名。
七叔的手微顫。
這不是官方認可的記錄,也不是洪興現存任何派係授意的結果——這是民間自發補錄的“暗譜”,由七十三個社區口述中心聯合整理,經七位長老背書,悄然歸檔。
他們不再依賴權力認證生死,而是以記憶為碑,以聲波為魂。
他合上書,輕輕塞入墓前石縫。
轉身離去時,山風驟起,卷起滿地枯葉,呼嘯穿林,如同無數亡靈低語齊鳴。
就在那一刻,散布全城的七十三台公共打印機,幾乎在同一秒電源燈閃爍,繼而緩緩吐出一張張純白紙頁。
沒有名字,沒有文字,沒有編號。
隻有一片空白。
然而觸手之處,紙麵溫熱,仿佛剛被誰的手掌捂過,餘溫未散。
夜色漸濃,守燈廣場重歸寂靜。600的信號穩定如初。
可若有人在此刻靜心聆聽,便會察覺——那每日清晨六點準時響起的混合音軌中,似乎開始出現一種難以捕捉的偏移。
極短暫的停頓,像心跳之間的一次屏息。
風刮起來了,可沒人看見風。
但它,已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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