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深說完,房間陷入死寂。
唯有火焰跳動聲音。
他明白了季道子的意思。
看著這些照片,看這些人麵色眼神。
許深肯定,一旦他們恢複修為。
會毫不猶豫...抹殺此地一切。
在這種環境生活過的許深,基本不用想。
都能知道他們經曆了什麼對待。
尤其是,曾作為一個三門大能,絕頂強者。
有這麼一段曆史,對他們來說,無比恥辱。
嚴重點的,沒準都影響道心。
一旦恢複修為,會立刻摧毀一切。
對他們不敬,侮辱他們的,都要折磨一番。
但...也有少部分人。
可能會阻止他們。
就如,人祖。
還有照片的一些,笑的很開心的。
那種眼神,做不得假。
所以一旦恢複,這群人可能會大打出手。
一方要毀滅,抹殺一切。
一方要守護此地。
“這才是他們目的?”
“等著最後一刻?”
許深緊皺眉頭,不理解。
山河之主,到底怎麼想的。
季道子反而搖搖頭。
“不,在塵焉之始這些年,我也曾和山河之主聊過。”
“他們做的一切,都沒有太多深意。”
“隻有一個,無聊。”
“這一切很大可能,都是他們想看熱鬨。”
許深:......
“那他們說的造化?”
“是真的,隻不過最終如何取得,沒人知道。”
“也不知道他們標準,又是什麼。”
說起這個,季道子也是無奈。
不怕山河之主有目的,就怕他們...無聊導致。
這麼一來,根本猜不透。
也猜不到,那份造化如何取得。
“所以,季道友的意思...”
許深看向對方。
“我是想聽聽,道友日後...”
“未來,是如何打算的。”
“不出意外的話,我等可能會度過一段凡人歲月。”
“幾十年,百年時間,很漫長。”
季道子看向許深,笑了起來。
他和人祖想的差不多,覺得他們...
會在此地度過一段‘漫長’歲月。
許深靠在沙發,沒有馬上回答。
看著爐中火焰,沉默許久。
最後緩緩開口。
“我不清楚。”
“也不知道,這種生活要持續多久。”
“隻能先這麼過著。”
“對我來說,這裡雖很像我家鄉,但終究不是。”
“可看到這些人,卻有所感觸。”
“我也掙紮過,這麼生活過。”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雪,像是喃喃自語。
“我會儘力庇護這些人。”
“真的也好,假的也罷。”
“他們信任我,相信我。”
“那我會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起碼,不會在冬天凍死。”
季道子看著許深,有些出神。
這...和他想的不同。
他本以為許深,是要想儘辦法,恢複一些修為。
當然,這隻是他的想法,也是他想做的。
不光是他,可能所有人,都想這麼做。
“你...不找辦法恢複修為?”
半晌,他問了一句。
“有機會的話,肯定要把握啊。”
“在那之前,肯定要好好過日子。”
許深眼神有些古怪:“難道你們覺得...”
“山河之主會給你們,恢複修為機會?”
“那不亂套了?”
季道子呆了一瞬。
“正常來說,多少都會留下一些破綻。”
“哪怕經曆大劫,都會存在一絲生機。”
“他們有必要做這麼絕麼?”
“我等都以為,定有一絲機會,藏在不知道的地方。”
許深輕歎:“這種地方跟修行界,沒什麼兩樣。”
“真有機會,也隻能在中心城。”
“除非山河之主不再限製,擴散靈氣。”
“不然的話,我們沒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