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引渡司!跟我衝鋒!送敵人歸西——嗯?什麼情況?”
以一千五百人硬抗上萬人的守軍,對於任何一支部隊來說,都是極具挑戰性的任務,即使是強如明輝花立甲亭,康知芝也不免有些擔心。
在第一輪傳送結束後,絲毫沒有顧慮傳送法陣的壽命,果斷地將引渡司和洞穴之靈兩個家族也傳送了過來。
謝不安對於眩暈的抗性似乎非常高,傳送帶來的不適感對他來說仿佛不存在,第一時間興奮地咆哮著,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想要帶領自己的家族成員享受戰鬥的樂趣。
但四周有些詭異的寂靜,也引起了他的注意,看到在前方保持陣型推進的明輝花立甲亭,還有四周被懸掛起來的屍體,咂咂嘴,眼神中滿是驚歎地說道:“我去,熊貓的戰鬥力這麼誇張嗎?這麼一會兒就把敵人都殺乾淨了?不過這處理屍體的方式,有點愛好獨特啊。”
“明輝花立甲亭的刀弩手,使用的是鏈鋸劍和電光大劍,堅壁手的斧刃槍和長戟,也是更注重穿刺和揮砍的重型武器,這些屍體都是被某種細小的兵刃一擊致命,放乾了體內的鮮血,活活吊死,絕不是熊貓亭長所為,而是另有其人。”
飛天驅使自己的魔熊坐騎人立而起,一劍砍斷束縛住屍體雙手的荊棘藤蔓,斷裂的聲音在中格外清晰。
翻身而下,仔細檢查了一番屍體,微微瞪了謝不安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示意他不要將眼前這血腥的場麵和陽雨牽扯在一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負麵輿論,影響到整個團隊的聲譽和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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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我還覺得這挺牛.b的呢。”謝不安根本就沒有領會到飛天眼神中的深意,揮舞著手中的鐮刀,饒有興趣地打量著托倫中,仿佛惡魔獻祭一般的景觀,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甚至有些躍躍欲試地說道:“屠戮了一整個城鎮啊,引渡司什麼時候能有這樣的實力?”
“啪!”
“康部長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小弟,那也就是我的小弟,這種荒誕且癲狂的想法不可以有,也不能有。”
“戰爭的本質是爭奪資源,保衛領土,若是以虐殺百姓為樂趣,戰爭就不是戰爭,而是地獄。”
七年戰爭的背後,實際上是外神爭奪信仰權利的遊戲,陽雨雖然不知道這些外神的權柄是什麼,但是祂們的蠱惑無處不在,就像隱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隨時可能出來咬人一口。
謝不安的思想太危險了,陽雨忍不住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聲音嚴厲地訓斥道。
“誒!你這個人——哎呀我知道了,人口也是資源的一部分嘛,搶錢,搶糧,搶美女,嘿嘿。”
謝不安跳脫的性格,乍一看上去,和宮鳴龍極為相似,兩人都透著一股不羈與隨性,但細細品味,本質上卻是天差地彆。
宮鳴龍是一個表麵粗枝大葉的大男孩,整天嘻嘻哈哈,仿佛沒有什麼能讓他真正憂心,是個徹頭徹尾的樂天派,可實際上內心十分細膩,之所以選擇以這樣的方式麵對生活,隻是因為不想被過多的憂慮和煩惱所困擾,更願意活在當下,享受每一刻的快樂。
而謝不安則完全不同,他是一個妥妥的戰爭狂人,對於生活中的其他事情幾乎漠不關心,他的眼中隻有鮮血飛濺,才能讓他興奮起來,仿佛那是一場場華麗的表演,能帶給他無儘的刺激和滿足。
被陽雨教訓了一番後,謝不安當場就想發火怒罵幾句,憤怒的情緒在心中翻騰,仿佛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然而當看到洞穴之靈家族的飛天族長,威嚴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射來,還有明輝花立甲亭中的幾名老兵,也都對他怒目而視,充滿了不滿和警告,謝不安頓時感到有些尷尬,擠出了兩聲乾笑,隨後便不再出言不遜,乖乖閉上了嘴。
“城內的軍隊不見了,這麼多屍體,不知道是不是沙俄為了實行焦土戰術,故意做給我們看的,城內現在連一條活著的老鼠都看不到。”
就職於昤敫騎兵的唐風雪,有著敏銳的觀察力和果敢的行動力,率領著燎轍手深入托倫偵查了一圈,回來之後滿臉的愁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仿佛能夾死一隻蒼蠅。
城內沒有敵方守軍,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個好消息,畢竟這意味著明輝花立甲亭的眾人不需要直接麵對軍事對抗,但此時的托倫,卻已經淪為了一座死城。
街道上冷冷清清,彌漫著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房屋破敗不堪,門窗搖搖欲墜,眾人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有力無處使的憋屈感,讓所有人心有不甘。
同時還有一絲因為眼前慘烈的場景而湧出的憤怒,和煩躁交織在一起,讓他們的心情無比沉重。
“哼,就是一群隻會嘴上講些漂亮話的家夥罷了,什麼借道沙俄,徹底消滅一切可能存在的第三帝國萌芽,結果波陶聯邦,就這樣讓沙俄人把自己的子民屠虐乾淨,到底誰為自己國家帶來了危難?”
得益於托倫之內沒有守軍,上國遠征軍在傳送陣旁飛快建設出了防禦陣線,士兵們忙碌地搬運著物資,充滿了緊張和警惕,為後續大部隊的抵達作充分準備,希望能在這片充滿危險的土地上站穩腳跟。
然而馮誌堅卻掀開了麵甲,騎著一匹高大的戰馬,在陣地上來回踱步,眼神中充滿了憤憤不平,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身為一名沐浴過硝煙和鮮血,在四戰中活下來的老兵,馮誌堅什麼樣的險峻戰場沒有見識過?
屍橫遍野的戰場,戰友在身邊倒下,但馮誌堅始終堅信,戰爭應該有它的底線和原則。
然而這種用屠城示威的手段,還是讓他克製不住心中的憤怒,雙手緊緊地握著韁繩,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心中的憤怒發泄出來。
“轟!”
“什麼情況?托倫被沙俄讓出來了?”
西海的戰鬥力不錯,有著頑強的鬥誌和出色的戰鬥技巧,在戰場上也取得過不少的戰績,但是和明輝花立甲亭相比,還是差上不少。
所以陽雨將自己的花翳珀留給對方,當做通訊兵等到後麵再進行傳送,此時伴隨著傳送陣中的白色亮光熄滅,康知芝火急火燎地跟隨著第三梯隊抵達了托倫,臉上滿是焦急的神色,腳步匆匆,拉著西海,快步向明輝花立甲亭的方陣走去,眼神中充滿了疑惑。
“你之前和老吳說,沙俄內部有兩個勢力,一個是伊麗莎白女皇,一個是卡爾·彼得皇儲,現在和我們打的是伊麗莎白女皇那波,而卡爾·彼得的手下,想要和我們談判,還要送我們一個禮物,托倫這個鬼樣子,不會就是他們的禮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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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簡單了解了托倫的現狀後,康知芝找了個借口拉走陽雨,神色有些陰沉,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和警惕,低聲說道:“送這麼個禮物,這幫g.r的也沒什麼好心啊。”
“嗬嗬,我現在懷疑,托倫隻是對方送出禮物的其中一部分,吳叔和我說了,康部長也知道不少事情,想必對於外神的喜怒無常,比我更加清楚。”
後續的部隊一個接著一個傳送過來,帶著緊張和期待的心情,踏上了這片充滿未知的土地,然而前線沒有預料中的激烈戰鬥,讓原本做好充分戰鬥準備的士兵們有些措手不及。
在看到眼前詭異且悲慘的景象之後,腓特烈二世一時間悲痛地紅了眼眶,眼神中充滿了哀傷和憤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同胞,在遭受著無儘的折磨。
托倫雖然現在是波陶聯邦的土地,但也是西普魯士的故土,這裡的百姓體內或多或少流淌著普魯士的血脈。在這裡安居樂業,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然而如今卻讓沙俄屠殺滅城。
在戰爭中,各種詭異的手段層出不窮,眾人還擔心屍體中存在什麼隱藏的邪惡黑巫術,誰也不知道沙俄會不會使用什麼陰險的方法,所以一直讓屍體掛在高處不敢動彈,在風中搖搖欲墜,仿佛訴說著他們的悲慘遭遇。
然而腓特烈二世卻管不了那麼多,心中隻有對同胞的同情和對敵人的憤怒,親自帶領普魯士的士兵,將慘死的百姓從高處放下來,一一為他們整理儀容,讓他們的麵容儘可能地恢複生前的模樣。
戰爭帶來的隻有破壞和傷痛,無論是勝利者還是失敗者,都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付出了沉重的代價,陽雨見此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戰爭啊,究竟在幫助誰?又害了誰?”
此時被吊死的托倫百姓遺體,被普魯士士兵們小心翼翼地聚集在一起,動作輕柔而莊重,每一個動作都飽含著對逝者的尊重,挖了一個大大的深坑,灑下大量的石灰進行消毒。
石灰的白色粉末在空氣中彌漫開來,帶著一絲刺鼻的氣味,卻也給了這片土地一絲淨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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