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連上這張賭桌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落下,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鐘躍明苦苦支撐的心防。
鐘躍明猛地抬起頭!
他的眼睛瞬間變得通紅,淚水再也無法抑製,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
結丹失敗時,承受那丹田碎裂、經脈寸斷、道途斷絕的無邊痛苦與絕望時,他沒有哭。
被師尊得知情況後,痛心疾首又恨鐵不成鋼地訓斥,最終失望放棄,拂袖而去時,他沒有哭。
被那些曾經笑臉相迎、如今卻換上一副副譏諷奚落嘴臉的同門,一次次地用言語和態度踐踏尊嚴時,他沒有哭。
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或者說是麻木,可以麵對一切,不再流淚。
但是,元起這番話,沒有安慰,沒有說教,沒有高高在上的同情,更沒有落井下石的嘲諷。
它隻是,以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認可了他的選擇,承認了他的失敗,甚至……點醒了他曾擁有過、卻被失敗陰影掩蓋的……那份敢於一搏的勇氣與資格。
這份理解,這份將他從“廢物”、“蠢貨”、“自不量力的失敗者”的標簽中剝離出來,重新放回一個“賭徒”——一個敢於押上全部、隻是這次運氣不佳的賭徒——位置的視角,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心中那扇鎖死了所有委屈、不甘與自我懷疑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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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知道,原來,他的選擇並非全然愚蠢可笑;他的失敗,也並非一文不值。
讓他知道,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能理解他那份不甘平庸、想要證明一切的執念與瘋狂。
讓他知道,原來,在他跌入穀底、眾叛親離之時,還有人願意以平等的姿態,對他說出這樣一番話。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鐘躍明就那樣站在小院門口,當著元起的麵,像一個受儘了委屈終於找到宣泄口的孩子,任由淚水肆意流淌,喉間發出壓抑不住的哽咽。
他沒有再說什麼,也不需要再說什麼。
元起也沒有再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外,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給予他這份崩潰與釋放,足夠的空間與時間。
片刻之後。
洶湧的情緒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被淚水衝刷後略顯狼藉卻透出幾分釋然的麵容。鐘躍明用力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抬起袖子胡亂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還在微微抽噎的氣息。
他沒有再去看元起,仿佛剛才那場無聲的崩潰並未發生,又或者,已經不需要再用言語去解釋或掩飾什麼。
他側過身,對著院內,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已恢複了基本的平穩:
“元兄,裡麵請。”
這一次,他喚的是“元兄”,而不是“聖子”。
元起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卻柔和了些許。
他沒多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便大步踏進了這處精致的小院。
院內隻有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元起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鐘躍明也跟了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元起手一揮,石桌上便多出了幾個古樸的酒壺,壺身溫熱,散發著清冽卻又帶著醇厚的酒氣——正是西南境特產、當年他們也曾共飲過的仙人醉。
這隻是最低的一階靈酒,蘊含的靈力微乎其微,卻最能勾起回憶,且對如今身體虛弱的鐘躍明來說,喝了也無妨。
元起看向鐘躍明,目光平靜,語氣也是平平淡淡,卻帶著一種無需多言的認真:
“鐘師弟,今天我來……”
“不是來勸你的,也不是來開導你的。”
他頓了頓,舉起自己麵前的酒碗:
“隻想陪你,喝幾杯。”
鐘躍明看著眼前的仙人醉,又抬頭看向元起那平靜卻堅定的目光,胸腔中那股剛剛平複下去的酸澀暖流再次翻湧上來。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是伸出微微發顫的手,穩穩地拿過一壺酒。
即使平時並不太喜歡喝酒,甚至覺得有些誤事,但今天,此刻,他無比地希望,能和眼前這個人,一醉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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