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嘴角淌著血,胸口的衣服已經被染成深紅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他的手指輕微顫抖,顯然已經筋疲力儘,但他的眼神卻仍然帶著一絲瘋狂。
腳步聲由遠及近,鬼哥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浮現。
他穿著一件黑色風衣,肩上的槍傷已經被簡單包紮,但仍能看到滲出的血跡。
他站定在沈江麵前,目光幽深,像是在打量一個即將被處決的死刑犯。
“沈江。”
鬼哥低聲喚了一句,嗓音冷漠。
沈江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嗬,沒想到最後來送我上路的,會是你。”
鬼哥沒有回應,而是緩緩蹲下身,與沈江視線平齊。
“說吧,死之前,你還有什麼話想講?”
沈江盯著鬼哥,眼神中透出一絲怨毒。
“秦宇呢?他不敢親自動手?”
鬼哥輕笑了一聲,抽出一支煙點燃,緩緩吸了一口。
“秦宇的手很乾淨,不想浪費在一個死人身上,而你我之間的恩怨,應該徹底清算了。”
沈江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眼神更陰沉了幾分。
“你們真以為贏了?嗬……殺了我,你們也活不了多久。”
“是嗎?”
鬼哥彈了彈煙灰,語氣淡然。
“可你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了。”
沈江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突然猛地往前一衝,試圖掙脫束縛,但他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根本沒有力氣掙脫。
“彆掙紮了。”
鬼哥冷冷道。
“你應該知道,你沒機會翻盤了。”
沈江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卻依舊笑得猙獰。
“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鬼哥眼神微微一眯,察覺到沈江話中的異樣。
他站起身,隨手拔出腰間的槍,對準沈江的膝蓋。
“砰”地一聲扣下扳機!
子彈貫穿沈江的膝蓋,他痛得渾身痙攣,額頭上冷汗直冒,嘴裡卻依舊咬牙冷笑。
“動手吧,殺了我。”
鬼哥眯起眼睛,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沈江忍著劇痛,咬牙道:“不就是來殺我的?還廢什麼話?”
“錯。”
鬼哥語氣緩緩加重。
“我是來讓你死得明白的。”
沈江愣了一下,眼中浮現一絲疑惑。
鬼哥輕輕吐出一口煙霧,繼續道:“唐曜讓我來的。”
沈江瞳孔一縮,拳頭緊攥,嘴唇微微顫抖。
“什麼?不可能……”
“他讓我給你帶句話,他覺得你是個廢物。”
鬼哥語氣不帶任何感情。
“所以他沒打算救你,甚至希望你死。”
沈江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巴微微張開,像是想要反駁,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鬼哥看著他,緩緩蹲下身。
“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
沈江眼神顫抖,咬緊牙關。
鬼哥輕笑了一聲,語氣低沉。
“你以為你是西城的王,可在唐曜眼裡,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沈江的身體開始發抖,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
“他怎麼敢……”
“你為他賣命,替他打下西城,卻在最關鍵的時候被拋棄。”
鬼哥微微側頭,淡淡地看著他。
“可惜,你太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