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鴉神情一凜。
我抽了一口煙,眼神落入夜色。
“安排吧,我要重新激活蒼崖計劃。”
黑鴉震動。
“你瘋了?那是你從騰龍叛將那邊收來的舊路線,那一條被黑進過、死過人的東西……”
“現在,正是時候。”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
“我要讓她知道。”
“看不起我秦宇的人,代價有多大。”
淩晨,彭婉回到獅城半山彆墅。
手下低聲彙報。
“他拒絕了您的聯盟提議。”
她淡淡笑了笑。
“他當然會拒絕。”
“但他也開始反擊了。”
手下一怔。
“您是說……”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夜色中城市浮光。
“他是個瘋子,我倒是要看看這個瘋子值不值得他老人家尋找這麼多年。”
“您是想看看,他能瘋到哪一步?”
“老爺子那麼看好他的願意是什麼,我總得找到。”
獅城夜深,燈火通明的半山彆墅內,彭婉換掉了白天那身利落的西裝,披著一件鬆軟的羊絨外套,倚在窗邊品著紅酒。
身旁的私人助理低聲說:“龍哥的信件您看了嗎?他通過第三方遞過來,說想與您會一麵。”
她嘴角微挑,輕聲問:。
“內容呢?”
助理遞過加密平板,屏幕上隻是一段簡短陳述。
【秦宇已經不是西城那個年輕人了,他掌控帝鼎、布局獅城,又有凱撒與瀾淵護體,想要拖住他,單靠蓬萊的壓製遠遠不夠,敵人的敵人是朋友,若彭小姐願意,我們可以交換各自的籌碼。】
彭婉看完,笑了。
是那種有趣到了極點的笑。
她修長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轉著,眸色暗沉如潭。
“龍哥也學聰明了。”
“可惜他還是太無聊了。”
她緩緩起身,走向書桌,撕開一封已經準備好的回函。
【地點:海港舊倉d7,時間:明夜零點。】
助理一怔。
“您真的答應他?”
“嗯。”
“但龍哥和秦宇畢竟是老對手,之前幾次都險些致命,他這時候靠上來,未必真心。”
彭婉淡淡一笑。
“我從沒在乎他是真心還是假意。”
“龍哥隻是顆棋子。”
“他想借我之手敲碎秦宇的鋒芒,那我……就讓他試試看。”
她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獅城遙遠的夜色。
“秦宇若隻靠凱撒、瀾淵和舊兄弟撐著,那就沒資格跟我走同一條路。”
“我想看看,他到底是王,還是笑話。”
第二天,我站在瀾淵總部會議室的陽台上,接到景淩的密電。
“秦宇,龍哥在獅城。”
我目光微凝。
“什麼?”
“他和蓬萊集團的人接觸過,昨晚在港區的私密會所出現,時間點對得上。”
我深吸一口氣,指尖的煙燒得發燙。
“他這是打算趁火添油?”
“不是添油,是想把你燒死。”
我沉默數秒,輕聲開口。
“通知黑鴉,重新啟動風眼係統,關注蓬萊與騰龍餘孽的資金往來。”
“同時,調出龍哥名下所有最近三個月在獅城的資產調動,尤其是通過離岸賬戶洗出來的。”
“我不信他這次過來,沒帶點見麵禮。”
“你想提前截殺?”
“不是。”
我眼神一冷。
“我隻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殘餘的牙。”
午夜,海港舊倉d7。
龍哥一身藏青色風衣站在倉庫角落,身後跟著兩個安保,臉上卻沒有以往那種掌控全局的威勢,反倒多了一絲被歲月逼出的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