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拇指隔著素絹羅襪,不輕不重地摩挲她足弓,眼中滿是得意。
鄭秋隻覺一股酥麻之感直竄心頭,嬌軀微顫,杏眼圓睜:“我道鎮南侯是何等英雄人物,原是……原是隻會……”
話未說完,已被楊炯一把抱上書案。
鄭秋慌忙將腳掌抵住他胸膛,想要阻攔,卻聽楊炯俯身笑道:“竟是如何?鄭夫子滿腹經綸,怎的也有詞窮之時?”
“登徒子!”鄭秋奮力抽腿,卻被攥得更緊。
眼看月白羅襪一寸寸褪至腳踝,她急中生智,抄起硯台威脅道:“再敢胡來,我便將這鬆煙墨全潑在你臉上!”
楊炯見她耳尖紅得滴血,愈發來了興致,故意湊近輕嗅:“潑墨成畫倒也雅致,不如勞煩鄭夫子在我心口繪朵秋菊?”
說罷,指尖靈巧地一轉,裙帶已鬆開大半,羅裳微微散開,更添幾分旖旎。
鄭秋慌亂中欲掩衣襟,卻被楊炯握住皓腕,指尖沿著鄭秋腕骨輕輕摩挲,口中悠悠吟道:“霜菊雖傲終承雪,玉峰難藏總含春。鄭夫子可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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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曉得!”鄭秋突然抬膝相擊,趁他側身閃避時翻身坐起。
不想這一掙紮,雲鬢散亂如墨瀑傾落,半截雪頸若隱若現,恰似新雪覆菊,倒比平日更添三分嬌態。
楊炯見她這般模樣,忽地從袖中取出一枚菊葉佩,嘴角噙著壞笑:“鄭夫子平日裡總佩著那‘申’字佩,怎的今日獨愛這枚?莫不是……”
“要你管!”鄭秋又羞又惱,伸手便要搶奪,反被他一把攬入懷中。
楊炯掌心貼著她後背,隔著輕紗襦裙,那溫熱似要灼穿衣料,燙得鄭秋渾身一顫,眼波頓時泛起漣漪。
正慌亂間,忽覺胸前一涼。
低頭看去,隻見楊炯竟用她的銀簪挑起衣襟,淺色抹胸上繡的秋菊正微微顫動。
楊炯用簪尾輕點花瓣,嗓音裹著柔情:“鄭夫子這繡工當真絕妙,隻是這花兒……”忽地湊近耳畔嗬氣,“怎的像要被暖香融了去?”
“楊炯!”鄭秋又羞又怒,揚手便要打,卻被他反手按住,兩人一掙,滿案賬冊翻飛落地,一片狼藉。
鄭秋眼睜睜看著他指尖懸在裙帶之上,急得眼眶泛紅:“你當真要如此?”
楊炯挑眉,笑意裡藏著三分促狹:“我方才說過,要探一探你的真心。”
鄭秋咬著唇瞪他,玉足抵住他胸膛:“我待你如何,你豈會不知?”
楊炯扣住她腳踝,輕歎道:“從前我自然信你,可今日見你巧舌如簧,倒叫人犯起糊塗。世人都說,越伶俐的佳人越會騙人,偏生你這飽讀詩書的女夫子,說起謊話來更是滴水不漏。”
說著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臉頰,“隻是言語能騙人,這滾燙的身子,卻瞞不得人……”
鄭秋忽而冷笑一聲,素手猛地扯開衣襟,半截瑩潤如雪的香肩在日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眼尾淚痕未乾,大吼出聲:“來啊!若不敢,往後休要在我跟前稱英雄!”
這舉動驚得楊炯怒從心起,錦袍“唰”地甩落青磚,未待鄭秋闔眸,已將人攔腰抱起。
鄭秋隻覺天旋地轉間,後背已貼上冰涼的紫檀書案,檀木紋理硌得她直發顫。
楊炯單膝頂開她亂蹬的雙腿,鼻尖幾乎要觸到她汗濕的鬢角,望著她圓睜的杏眼,冷笑道:“倒要瞧瞧,今日是誰先服軟!”
鄭秋又急又氣,張口便要咬他肩頭,卻被他搶先含住耳垂。那溫熱的觸感如電流般竄過全身,驚得她指尖發顫,連裙裾都抓握不住。
“放開……”鄭秋的抗議化作氣若遊絲的嗚咽,卻換來他在頸側輾轉廝磨,鎖骨處傳來的輕咬讓她渾身發軟。十指深深掐入他臂膀,卻不知是要推開這人,還是將他拉得更近。
楊炯忽地停住動作,嗓音沙啞:“隻要你說句軟話,我便罷手。”
鄭秋淚眼迷蒙地望著眼前雙目赤紅的楊炯,銀牙緊咬,彆過臉去。青絲如墨瀑垂下,遮住她泛著潮紅的麵頰,隻餘急促的喘息在靜謐書房裡回響。
“這可是你自找的!”楊炯喉間溢出低吼,指尖已觸到她裙帶。
“楊炯!你好狠的心!”鄭秋突然淚如雨下,發間金鈿歪斜,半敞的衣襟像揉皺的鮫綃,“既說要三書六禮娶我,如今卻這般……”
話音未落,已被楊炯狠狠吻住。這個吻毫無章法,帶著茶香和墨味,燙得叫人無處可逃。
鄭秋怔怔望著眼前顫動的睫毛,直到唇角嘗到鹹澀,才驚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麵。
楊炯抵著她額頭,氣息灼熱:“鄭秋!我爹親賜的玉佩,豈是隨意予人的?若我沒那份心,何苦由著你這般作踐?”
鄭秋抽噎著揪住他衣襟,珠淚漣漣:“我偏不要這不明不白的少夫人名頭!”
楊炯又氣又笑,無奈歎道:“你且說,想何時過門?是同去江南操辦,還是就在京中擇個吉日?若是著急,咱們現在就拜堂入洞房!”
話未說完,鄭秋已羞得滿麵通紅,抄起賬冊便打:“滿嘴混話!也不怕教人聽了去!”
楊炯笑著接住賬冊,忽而斂了笑意,執起她手按在自己心口:“你要名分,楊家給你!實的虛的,隻要你點頭,即刻便能辦!”
鄭秋又氣又急,捶了他一下:“豬頭!我要的是你這顆心,若不是真心相待,縱有萬千名分又有何用?”
“我還不夠真心?”楊炯苦笑道,“千裡外寫信最多的是我,見不著你日夜牽掛的也是我,如今倒好,反被你拿捏得沒了脾氣!”
鄭秋輕哼一聲,賭氣道:“不夠!我要做你心尖上的人,否則絕不罷休!”
楊炯歎息著將她扶起,攬在膝上:“這次回來,定要好好陪著你。聽聞你博古通今,正巧我也想討教一二。待過了這陣子,再陪你出城寫生,看看誰筆下的春色更勝一籌。”
鄭秋破涕為笑,環住他脖頸挑眉:“你且放馬過來!”
兩人耳鬢廝磨,輕聲說著體己話。
正說得繾綣,鄭秋忽的嬌嗔一聲:“說好隻鬨著玩的!你……你這手往哪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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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炯挑眉輕笑,指尖劃過她泛紅的臉頰:“我方才細想,‘秋菊含朱’這典故,倒真應景得很。”
說罷,引得她又羞又惱,粉拳如雨點般落在他肩頭。
兩人正說得耳熱,忽聽得西窗外傳來一聲輕笑:“這般熱鬨,可要誤了晚飯?”
鄭秋與楊炯如遭雷擊,渾身僵住,緩緩轉頭望去,隻見楚夫人斜倚窗欞,嘴角噙著促狹笑意,眼中滿是調侃。
“娘!”鄭秋驚得花容失色,楊炯亦倒抽涼氣,兩人慌得如驚弓之鳥,忙不迭分開。
鄭秋手忙腳亂抓起硯台當鏡子,匆匆整理鬢發;楊炯則拎起青瓷筆洗,往臉上胡亂潑水,想要衝去臉上抓痕。
楚夫人慢條斯理推開雕花窗,語帶雙關:“秋兒查賬這般用心,莫不是連衣襟上的針腳都細細數過了?”
楊炯左腳還踩著半截散開的裙帶,右手抖著賬本強作鎮定:“嶽母有所不知,我與杕韻正為中央銀行利差之事爭執,些許小分歧罷了!”
“正是正是!”鄭秋攥著裁紙刀往發髻上插,試圖遮掩淩亂發絲,“您瞧這賬目……”
話未說完,袖中撕碎的彩箋如蝶紛飛,簌簌飄落。
楚夫人見狀,忍俊不禁:“這新式算籌倒是有趣,可算出個名堂來?”
楊炯老臉漲得通紅,抓起紫毫筆在賬冊上胡亂勾畫:“算清了!算清了!”
“算到秋兒脖頸上去了?”楚夫人忽而指著鄭秋鎖骨處暈染的墨跡,“這算盤珠點得彆致,莫不是嫌紙不夠用?”
鄭秋驚呼一聲,慌忙抬手遮掩,卻碰翻了一旁的鬆煙墨錠。楊炯急忙去扶,不料袖口掃落筆架、筆硯,一片狼藉,更顯慌亂。
楚夫人終於笑出聲來:“快些收拾了來用飯,廚房煨著鹿茸甲魚湯,補補你們這‘算賬’耗損的精神。”
說罷,蓮步輕移,留下兩人麵麵相覷,尷尬得恨不能尋個地縫鑽進去。
待楚夫人腳步聲漸遠,鄭秋猛地轉身,杏眼圓睜嗔道:“瞧瞧這醜態!都怪你!”
楊炯撓著後腦勺,訕訕賠笑,一張臉漲得通紅。
“還我繡鞋!”鄭秋撲到他懷中搶奪,楊炯猝不及防,腳下一滑,竟帶著她雙雙跌坐在地。
四目相對時,楊炯忽地壞笑:“鄭夫子,我方才說的‘秋菊含朱’……”
“呸!誰與你說這些渾話!”她掙紮著要起,卻被他牢牢摟住。
“鄭夫子,我還沒見秋菊含朱呢?”
“含你個頭!”
“好杕韻!”
“不行!”
“好娘子!”
“不……呀……你這登徒子!”
夕照透牖,映金紅於西窗。
青磚之上,碎紙簌簌有聲。
俄而笑若銀鈴驟起,簷鈴隨風,自成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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