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宗藩_風流俏佳人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729章 宗藩(2 / 2)

她幾乎是失聲驚呼:“姐姐!你……你可是公主!是天皇血脈!怎能……怎能引外兵攻伐神京?!這豈非……豈非……”

後麵的話,她哽在喉頭,驚駭得說不下去。

王修嘴角噙著的那抹冷笑更深了,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與殘酷:“這你無需操心。我隻問你,平安京比之西夏興慶府、遼國析津府、金國上京府如何?”

千代姬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深吸一口氣,麵上恢複了幾分世家女的鎮定,垂下眼簾,語聲刻意帶上一絲謙卑:“恕小妹愚鈍,從未踏足過那些煌煌巨城,實在無從比較,更不敢妄加揣測。”

王修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珠墜地:“那我告訴你。快則五日,慢則七日。平安京必破!”

“嗬!”德川千代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冷笑,“姐姐好大的口氣!縱是麟嘉衛天兵神將,可此地是倭國,明石城距姬路城尚有一日半腳程。姬路之後,便是攝津,那裡是藤原氏經營百年的根本重地,數萬藤原精兵扼守各處險關要隘,山高林密,溝壑縱橫。

縱使姐姐能一路血戰殺到平安京城下,麾下還能剩下幾人?平安京內,更有天皇陛下親掌的數萬近衛禁軍。姐姐莫非以為,憑這三千之眾,真能撼動神京根基?未免,太過兒戲了!”

王修靜靜地聽著,臉上那抹譏誚的笑意始終未散。

待千代姬說完,她才輕輕搖頭,那慵懶的眼神裡,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憐憫的嘲諷:“知道你們德川家為何世代被藤原家壓得抬不起頭,永遠隻能屈居第二,做個跑船運的‘禦用商人’嗎?”

她不等千代姬回答,聲音陡然轉厲:“就因為你們德川家,永遠隻會守著眼前這一畝三分地,守著那幾條海船的老本,坐井觀天,鼠目寸光。

而藤原氏,哪怕再齷齪不堪,至少他們知道要睜眼看世界,知道勾結外域強援,借勢壓人。一個所謂的‘航運特許權’,就卡得你們德川家幾十年翻不了身,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今日,姐姐就讓你這井底之蛙,開開眼界!”

話音未落,王修已霍然轉身,不再看千代姬變得極為難看的臉,徑直朝著明石城西北角一處偏僻的舊校場走去。

她的步伐依舊帶著那種病弱的虛浮,香汗已微微濕了鬢角,但脊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無比堅定。

德川千代姬心中驚疑不定,一股強烈的不安攫住了她。她咬咬牙,緊隨其後。倒要看看,這位修子姐姐,能拿出什麼“開眼”的東西。

舊校場空曠,地麵坑窪不平,雜草叢生。場邊原有一座廢棄的土石箭樓,高約三丈,由巨大的條石和夯土壘成,雖已殘破,卻依舊顯得堅固厚實,是舊時守軍了望禦敵之所。

此刻,箭樓前約三百步處,赫然架設著數尊龐然巨物。

那物事通體由沉沉的玄鐵鑄就,粗壯的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寒光,炮身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底座深深嵌入地麵,帶著一種沉默的、令人心悸的凶戾氣息。

每尊巨炮旁,肅立著數名赤甲麟嘉衛士兵。更遠處,還有十數尊稍小些、但同樣猙獰的炮口,森然排列,瞄準著不同的方向。

王修走到場邊一處臨時搭起的簡易木台旁站定,對一名肅立的軍官微微頷首。

那軍官得令,猛地舉起手中一麵小小的赤紅旗幟,用力揮下。

“預備!裝填!”號令聲刺破寂靜。

隻見炮手動作迅捷如電,一人以長柄藥勺將定量火藥從炮口灌入,另一人緊隨其後,用裹著濕布的推杆將藥壓實。

接著,一顆顆沉重無比、打磨光滑的鑄鐵實心彈被合力抱起,塞入炮口,再用推杆死死頂入藥室深處。整個流程嫻熟無比,配合異常默契。

“瞄準——!”軍官的旗幟再次揮動,指向那座孤零零矗立的箭樓。

炮手們飛快地轉動炮尾的螺旋調節裝置,粗大的炮管發出沉悶的“嘎吱”聲,緩緩調整著仰角。

千代姬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她雖未見過此物,但直覺告訴她,這定然不是尋常物事。

“放——!”軍官的嘶吼聲如同炸雷。

幾乎在令旗揮下的同一刹那。

“轟——!!!”

“轟——!!!”

“轟——!!!”

三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毫無征兆地猛然爆發。仿佛九天雷霆在耳邊炸裂,大地劇烈地顫抖起來,千代姬隻覺一股狂暴的氣浪夾雜著刺鼻的硝煙味撲麵而來,狠狠撞在胸口,震得她耳中嗡鳴不止,五臟六腑都似移了位。

她腳下不穩,踉蹌著後退幾步,才勉強站住,頭上的鳳凰步搖被震得劇烈搖晃,幾欲跌落。

她驚恐地抬眼望去,隻見三道刺目的橘紅色火舌,如同地獄魔龍的吐息,瞬間從那三尊巨炮的炮口噴湧而出,炮口處濃煙翻滾,瞬間彌漫了小半個校場。

那三枚沉重的鐵彈,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恐怖速度,撕裂空氣,發出淒厲刺耳的尖嘯,狠狠砸向三百步外的土石箭樓。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緊接著,“砰”的一聲更加沉悶,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響轟然炸開。

那由條石與厚土夯築、看似堅固無比的箭樓,在被炮彈擊中的刹那,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接觸點瞬間爆開一個巨大的、不規則的豁口。

條石如同朽木般碎裂、崩飛。夯土如同被巨錘砸碎的豆腐,化作漫天煙塵泥雨,整個箭樓的上半部分,在巨大的動能衝擊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轟然垮塌。無數碎石斷木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砸在地上激起更高的煙塵。

煙塵衝天而起,遮天蔽日。巨大的衝擊波卷著碎石塵土,如同沙塵暴般席卷了小半個校場。

當那遮天蔽日的煙塵緩緩沉降,視野逐漸清晰。

德川千代姬死死捂住嘴,才沒有失聲尖叫出來。她瞪大雙眼,如同見了最可怖的妖魔,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製不住地簌簌發抖。

哪裡還有什麼箭樓?原地隻剩下一個巨大的深坑,坑周圍散落著無數扭曲變形的條石碎塊和土塊。原本箭樓所在的位置,隻剩下不到一丈高的殘破基座,斷口參差不齊,冒著縷縷青煙。整個校場一片狼藉,如同被天神的巨犁狠狠犁過一遍。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校場,隻有風吹過煙塵的嗚咽,以及千代姬自己粗重而紊亂的、帶著恐懼的喘息聲。

她感覺不到耳膜的刺痛,感覺不到嗆人的硝煙,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那驚天動地的巨響和箭樓瞬間化為齏粉的恐怖景象在瘋狂回放。

這……這是什麼力量?!這絕非人力所能及!平安京那看似高大的城牆,在這種毀天滅地的力量麵前,豈非也如紙糊一般?

五日?七日?她此刻竟覺得,王修方才所言,非但不是狂妄,反而可能過於保守了!

“現在呢?”一個清冷、慵懶,卻又帶著無儘寒意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將千代姬從極度的震駭中猛地拉回現實。

千代姬僵硬地、一點點地轉過頭。

隻見王修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側,衣之上纖塵不染,額角那點香汗在煙塵彌漫的背景下更顯晶瑩。

王修微微偏著頭,唇角噙著那抹令人心悸的慵懶笑意,眼神卻如同極地寒冰,直刺千代姬的眼底深處:“小千代,可還覺得姐姐方才是在說大話?”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千代姬早已崩潰的心防上。

德川千代姬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半晌,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一絲乾澀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懼與臣服:“姐……姐姐……要我……做什麼?”

王修臉上的笑意斂去,隻餘下冰雪般的肅殺與不容置疑的威壓。

她盯著千代姬失魂落魄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德川家,世代被藤原氏踩在腳下,做那仰人鼻息的‘禦用商人’,就真的甘心?就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取藤原氏而代之,成為這倭國第一宗藩,做那權傾朝野的攝關?”

千代姬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驚疑覆蓋:“姐姐這是何意?”

王修眼神銳利如刀鋒,直剖其心:“我什麼意思,你心知肚明!我隻說一句:回去攝津,替我說服織田、毛利、淺井三家,讓他們認清時勢,莫要螳臂當車。彆急著說做不到,我知道你父親德川直政,有這個斡旋周旋的本事。”

她不給千代姬思考反駁的時間,語氣陡然轉為森然命令,帶著掌控一切的冷酷:“你也不必立刻給我答複,更不必立刻動手。待我麟嘉衛兵臨攝津城下,便是你們德川家表明立場的之機。

記住,你們選擇的時機、動手的力度,直接決定了你們德川家在新朝的地位。是繼續做藤原氏的狗,還是成為新朝的主人之一,全在你們一念之間!”

德川千代姬被這赤裸裸的、充滿誘惑的提議震得心神搖曳。她望著王修那張在硝煙未散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冷酷決絕的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試探,問道:“姐姐難道就不怕我此刻虛與委蛇,回到攝津便立刻向藤原氏和天皇陛下告密?”

“嗬。”王修發出一聲極輕、極冷的嗤笑,如同冰棱碎裂。

她緩緩抬起手,指向校場入口處那根高高的旗杆。

千代姬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要難看。

隻見那粗壯的旗杆上,赫然懸掛著數十顆猙獰可怖、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人頭。人頭皆用繩索草草串著,在風中微微晃動。

其中有男有女,有的還保留著死前驚恐扭曲的表情,有的則麵目全非。幾顆人頭旁,還釘著小小的木牌,上麵用倭文寫著名字,赫然是明石城被清洗的貴族,朝倉氏、上杉氏,皆是往日裡顯赫一時的姓氏。

王修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寒風,吹拂在千代姬耳邊:“我為何要怕?告密?你儘管去。這不過是讓我麟嘉衛多費些手腳,多砍些人頭罷了。

你應該知道麟嘉衛在高麗西京屠城、築京觀之事。對於這片早已肮臟透頂的土地,我動起手來,不會有半分猶豫,更不會有絲毫顧忌”

最後幾個字,王修幾乎是咬著牙根迸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滔天的恨意與刻骨的冰冷,徹底擊垮了德川千代姬心中最後一絲僥幸與掙紮。

德川千代姬身體劇烈一晃,幾乎癱軟在地。她看著旗杆上那些隨風晃蕩的人頭,看著眼前廢墟般的校場,看著王修那雙冰冷、瘋狂、燃燒著毀滅火焰的眼眸,再想到麟嘉衛屠城築京觀的恐怖傳說。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野心、所有的猶豫,在這一刻,都被最原始的恐懼徹底碾碎。

她終於明白,眼前這位修子姐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深宮裡的公主。她是複仇的羅刹,任何阻擋在她麵前的,都會被徹底碾成齏粉。

巨大的恐懼和冰冷的現實讓她再也無法站立,雙膝一軟,朝著王修深深拜伏下去,額頭重重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聲音顫抖而嘶啞:“臣下,謹遵公主令!德川千代姬,萬死不敢有負公主所托!”

王修居高臨下地看著匍匐在地的德川千代姬,如同看著一隻終於認清現實的螻蟻。她眼中那毀滅的火焰稍稍平息,隻餘下深不見底的冰冷與疲憊。

王修微微頷首,聲音恢複了那種帶著倦意的淡漠:“去吧。告訴你父親,他兒子德川扉廉死不了。讓他安心辦事,德川家能否抓住這興盛之機,在此一舉。”

“是!臣下告退!”德川千代姬不敢抬頭,保持著叩拜的姿勢,聲音依舊帶著顫抖。

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起身,不敢再看王修一眼,也顧不得滿身塵土和散亂的鬢發,如同身後有惡鬼追趕般,失魂落魄地快速退出了這如同煉獄般的校場。

王修獨立於這片狼藉之中,身影在巨大的廢墟映襯下,顯得格外單薄孤寂。她緩緩轉過身,不再看德川千代姬倉皇離去的背影,目光越過殘破的明石城牆,投向北方遙遠的天際線。

她負手而立,山風吹拂著她汗濕的鬢發,拂動她的衣袂。那張絕美卻蒼白倦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眸子,如同淬了寒冰的玄鐵,冰冷、銳利、深不見底,卻又在眼底最深處,燃燒著一簇名為“複仇”的、永不熄滅的幽焰。

王修玉指無意識地撫上腰間,死死握住那枚她視若生命的花水佩。

良久,一聲低語,如同歎息,又似誓言:“妹妹,姐姐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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