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我怎麼聽說你們把亞洲電纜廠的老板吳亞洲扣留了十三天?這符合法律程序嗎?”
趙安邦的話語很溫和,田封義卻聽出了溫和下麵蘊含的雷霆之力。
“這事我也是從惠人同誌那剛知道的,我讓人去查了,很快就能給您彙報情況。”
“很快是多久?再來一個十三天?”
田封義的冷汗一下下來了,“趙省長,您說笑了,最遲今晚。”頓了頓,又補充了個確定時間,“今晚九點之前給您一個答複。”
“算了吧。”趙安邦瞥了一眼手表,現在兩點四十分,再過二十分鐘,省委常委會要召開了,也不知道開多晚,討論多少事,你慢慢處理,我不急,晚上也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掛了電話。
聽著裡麵的忙音,田封義暗道不好,聽趙安邦這意思,是要準備在常委把這事拿出來討論了。
田封義趕忙給於華北打去電話。
...
掛掉電話的趙安邦心情鬱悶,端著茶杯滿懷心思的走下樓。
司機已經安排車等候,見到趙安邦過來,趕忙打開車門。
趙安邦擺了擺手,衝秘書說,“我走過去吧,把車撤掉。”
省委大樓和省政府大樓間隔一公裡,有內部通道,走路的話也就是七八分鐘,完全趕的贏。
趙安邦想走一走,思考思考,思考這背後是不是於華北在搞鬼。
兩人糾纏了二十年,從好友,變成敵人,彼此可以說已經十分的了解。
隻是微微捋了一遍,他就猜測這次,十有八九,又跟自己這位老對手逃脫不了乾係。
要是不插手,任由對方繼續“調查”下去,沒問題也得變成有問題。
到時候,不知道又有多少同誌受牽連,成為這位於副書記前進的“刀下亡魂”。
他仔細檢點了一下自身,自認為並沒有什麼毛病被於華北抓住。
正如老裴常說的,他這些年進步很多,雖然骨子裡還很衝動,但政治上卻已經十分成熟。
要不然,裴一泓,鄭秉義也不會一起推薦他接任漢江省省長一職。
那這位副書記能從哪裡出手呢?除了他提拔的那些乾部,他想不到誰了。
他也不想去想,這個關鍵時候,他沒有時間和對方你來我往的打擂台。
因為無論輸贏都是對他不利,或許,這才是這個老對手的真正目的。
既然暗的不利於自己,那就攤開了講,由暗轉明,變成自己的主場。
走到會議室門口,兩點四十九分。
會議室裡麵傳來省軍區林司令員那高談闊論的聲音。
趙安邦心中舒坦不少,有時候他還真喜歡和這些粗漢子打交道,沒有那些彎彎繞繞。
“安邦,安邦。”
正準備進門,後麵傳來於華北的呼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