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越來越暖,車內的溫度也緩緩上升,空氣裡彌漫著食物的香氣和少女們身上淡淡的、清新的氣息。
響井光已經吃完了。
她放下碗筷,滿足地舒了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而自然。
“真的很好吃,佐倉小姐。”她的聲音裡帶著真誠的讚歎,
“末世裡能吃到這樣一頓早餐,簡直是奢侈。”
她的目光在車內掃過——
乾淨整潔的環境,物資擺放有序,每一件物品都有固定的位置;
餐桌擦得很乾淨,碗碟雖然簡單但洗得發亮;
少女們雖然年輕,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裡有一種超越年齡的堅韌和成熟。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感慨——對這樣平常的一頓早餐竟然成為“奢侈”的感慨;
有慶幸——慶幸自己遇到了這些人,在這個糟糕的世界裡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停靠的港灣;
也有某種決心——一種要保護好這份珍貴的溫暖的決心。
“對了,”她轉向慈姐,語氣隨意地問,仿佛隻是閒聊,
“剛才說到白夜君……那他怎麼會和你們一起旅行呢?”
響井光繼續問起先前因為少女們的到來而被迫中斷的話題。
她的問題很自然,像是單純出於好奇,但那雙棕色的眼睛裡閃爍著記者特有的、對故事的好奇——
那種想要了解前因後果、想要拚湊完整圖景的本能。
慈姐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這一次的沉默比剛才更加明顯。
她的手指收緊,握住碗沿的指節微微發白。
她的目光低垂,看著碗裡還剩小半的粥——
那粥已經不再冒熱氣了,表麵形成了一層極薄的膜,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車內其他人都停下了動作。
小由紀的勺子懸在半空,胡桃放下了水杯,悠裡抬起頭,連還在困倦中的美紀都清醒了一些。
她們都知道這個問題背後的重量,知道那段回憶對慈姐、對他們所有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因為學校,已經不能待了。”
慈姐終於開口,聲音更輕了,幾乎像是在耳語,仿佛那些話語本身就有重量,需要用輕柔的方式托起。
她的視線沒有聚焦在任何地方,而是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在看著過去。
“食物越來越少……威脅越來越多……每一天,都在擔心桌椅製作的圍牆能不能守住,擔心下一個倒下的是誰。”
她的聲音很平穩,但平穩之下有一種深沉的疲憊,那種經曆過太多失去後的疲憊。
“而且,據我們所知……在城市的另一邊,大學的避難所可能還在運作。”
“那裡有更多的物資,更完善的防禦,也許……還有更多的人。”
她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餐桌上的少女們——胡桃、悠裡、美紀,還有小由紀。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溫柔,像母親看著自己的孩子,但那份溫柔裡摻雜著一絲沉重,一種“我必須帶她們活下去”的責任感。
“所以我們決定出發。去大學,去尋找更大的避難所,尋找……更多活下去的希望。”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
“而白夜君,”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下隱藏著深深的情感——感激、慶幸、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依賴,
“他什麼都沒多說。”
“沒有長篇大論,沒有承諾保證。”
“但他卻一直陪著我們。”
“從在學校遇到白夜君開始,到出發,穿過城市,走過廢墟,來到這裡。”
“清理威脅,尋找物資,守夜警戒……他總是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做完事後又擺出一副‘隻是順便’、‘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的樣子。”
餐桌上一片安靜。
隻有窗外傳來的鳥鳴聲——清脆的,歡快的,和車內沉重的氛圍形成鮮明對比。
還有遠處河水流動的嘩啦聲,恒久而平穩,像時間的流逝。
少女們都低著頭。
胡桃盯著自己空了的碗,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悠裡閉上了眼睛,長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
美紀咬住了下唇;
小由紀的眼睛裡泛起了水光。
這段回憶對她們來說太沉重了。
那些失去,那些恐懼,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日子。
所幸,白夜的到來為她們那時的處境帶來了些許改變。
甚至可以說,假如某個時刻沒有白夜在,她們之中,或許會有人陷入無法挽回的悲劇。
響井光靜靜地聽著,她的表情很認真,身體微微前傾,那是傾聽者專注的姿態。
她沒有打斷,沒有評價,隻是安靜地接收著這些信息,讓它們在心中慢慢沉澱。
直到慈姐說完,她才緩緩點頭,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原來是這樣……”
她輕聲說,聲音裡有一種理解了什麼的恍然。
她的目光也轉向窗外,看向那棵大樹——白夜正在那裡休息。
此刻,那棵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挺拔,枝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在守護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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