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當其衝的,是離門最近的胡桃!
一隻穿著破爛運動服、看起來像是中學男生的行屍速度最快,腐爛的手指直直抓向胡桃的麵門!
“滾開!”
胡桃怒叱一聲,紫眸中寒光乍現,手中的偽·千刃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噗嗤!”
刀鋒精準地掠過脖頸,頭顱飛起,無頭軀體前衝了兩步,栽倒在地。
但更多的行屍接踵而至!
它們似乎被困在倉庫裡太久了,對“食物”的渴望達到了瘋狂的程度,完全不顧同類被斬殺,前仆後繼地撲上來!
“呀——!”
小由紀驚叫一聲,抱著小熊玩偶連連後退。
若狹悠裡也臉色煞白,但她沒有逃跑,而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試圖將小由紀護在身後,同時另一隻手慌亂地去摸腰間隨身攜帶的但很少真正使用)防身小刀。
場麵瞬間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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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揮刀如風,紫色的身影在月光和行屍的包圍中靈活閃動,刀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起一蓬黑血和殘肢。
但她很快發現,這些行屍的數量遠超預期,而且它們從狹窄的門內湧出,形成了一股衝力,讓她有些施展不開。
“笨蛋白夜!”
她格開一隻抓向她肩膀的枯手,急呼。
白夜早已動了。
他沒有像胡桃那樣正麵硬撼屍潮,而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悠裡和小由紀身前。
魔刀千刃甚至沒有出鞘,他隻是握著帶鞘的刀,手腕一抖——
“啪!啪!啪!”
幾聲沉悶的擊打聲響起,衝在最前麵的三隻行屍如同被卡車撞到,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撞倒了後麵好幾隻,暫時清出了一小片空間。
“待在我身後,彆亂動。”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甚至沒有回頭,目光冷靜地掃視著不斷湧出的行屍群。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隻身材矮小、穿著幼稚園樣式連衣裙已經汙穢不堪)的行屍,剛才一直趴在門邊的陰影裡,一動不動,仿佛隻是又一具普通的屍體。
在混亂中,它被同伴們湧動的屍潮遮擋,幾乎沒人注意到它。
直到胡桃為了躲避側麵撲來的一隻成年行屍,向旁邊撤了半步。
那隻“裝死”的小行屍,突然動了!
它的動作快得驚人,完全不像其他行屍那樣僵硬!
如同一隻潛伏已久的毒蛇,它四肢著地,以一種近乎爬行的詭異姿勢,閃電般從屍群的縫隙中竄出,目標卻不是最近的胡桃,而是——
被白夜護在身後、正驚慌看著前方戰況的若狹悠裡!
它似乎……有某種殘存的“智慧”?
或者隻是本能地選擇了看起來最沒有防備、氣息最“柔軟”的目標?
“裡姐小心!”
胡桃眼角餘光瞥見,驚得魂飛魄散,但她被兩隻行屍纏住,一時無法回援!
小由紀也看到了,嚇得尖叫:“裡姐!”
若狹悠裡隻看到一道矮小的黑影帶著腥風撲麵而來,她甚至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被拉長。
她能看清那小小的、布滿汙垢和暗色血漬的臉,空洞的眼眶,大張的、露出殘缺牙齒的嘴——
然後。
一道幽藍色夾雜著些許銀白的光,如同午夜綻放的冰藍之花,在她眼前無聲地盛開。
“鋥——!”
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響起。
魔刀千刃,出鞘。
白夜甚至沒有完全轉身。
他隻是反手,手腕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一撩。
刀光,如一道撕裂夜色的藍色閃電。
精準,迅疾,冷酷。
“噗。”
輕響。
那隻撲到半空的小小行屍,動作驟然僵住。
一道細如發絲、卻貫穿了整個頭顱的銀藍色光線,從它的眉心浮現。
下一秒。
“嘩啦——!”
如同打碎了一件由灰燼拚成的瓷器,那小小的身軀,連同它身上肮臟的連衣裙,瞬間崩解成無數極其細小的、閃爍著微弱銀白光芒的碎片,如同被風吹散的沙礫,簌簌落下,尚未觸及地麵,便已化為虛無。
連一滴血,一塊碎肉,都沒有留下。
徹徹底底的,湮滅。
白夜緩緩收刀。
魔刀千刃的刀身上,銀白光芒流轉,片片刀刃碎片微微顫動,發出細微的蜂鳴,隨即歸於平靜。
他依舊背對著悠裡,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冰冷刺骨的殺意和碾壓般的力量,讓周圍空氣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度。
連那些瘋狂撲擊的行屍,似乎都本能地停滯了一瞬。
胡桃趁機刀光連閃,解決了纏住自己的兩隻。
“………”
她喘著氣,看向白夜的眼神裡充滿了後怕和一絲複雜的震撼。
剛才那一刀……太快了,太乾淨了,也太……決絕了。
悠裡呆立在原地,渾身冰冷,仿佛血液都凝固了。
她看著那小小行屍消失的地方,又看看白夜挺拔卻沉默的背影,嘴唇劇烈地顫抖起來。
那是個……孩子。
穿著幼稚園連衣裙的……孩子。
和她記憶中妹妹差不多大的……孩子。
被白夜……
徹底抹消了。
不是因為憤怒,不是因為恐懼,隻是因為……
它威脅到了她。
乾淨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白夜……君……”她喃喃道,聲音破碎。
白夜沒有回應。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剩下的行屍。
那些行屍似乎被剛才同伴詭異的“消失”震懾,又或者隻是本能地感到了危險,攻勢稍緩。
“胡桃,清理掉。”
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聽不出情緒。
“全、部。”
“……明白。”
胡桃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再次揮刀衝入屍群。
這一次,白夜沒有再出手,隻是站在悠裡和小由紀身前,像一個絕對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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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很快結束。
當最後一隻行屍倒在胡桃刀下,體育館側門外,已經橫七豎八躺了二十多具殘缺的屍體。
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在月光下緩緩流淌,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氣味。
倉庫的門敞開著,裡麵一片漆黑,惡臭更濃。
再也沒有行屍湧出。
隻有死寂。
胡桃用刀尖挑開一隻擋路的屍體,走到倉庫門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微型手電,打開,照向裡麵。
光束刺破黑暗。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地乾涸發黑的血跡,呈噴濺狀、塗抹狀,布滿了水泥地麵和部分牆壁。
然後,是散落各處的、早已空空如也的礦泉水瓶和食品包裝袋。
再往裡,光束掃過角落——
幾具小小的、蜷縮著的骸骨。
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依稀能看出是童裝。
它們互相依偎著,早已化作白骨。
旁邊,還有幾具成年人的骸骨,姿態像是將孩子護在身後。
沒有一具屍體是完整的。
所有的骸骨上,都布滿了啃咬的痕跡。
這裡,沒有幸存者。
從來就沒有。
紙板上的求救,是絕望中的最後一絲火星,但火星燃儘之前,這裡就已經化為了地獄。
高燒的孩子、饑餓的師生、封閉的空間……
當第一個人倒下,當第一個人“醒來”,悲劇就以最殘酷的方式蔓延開來。
最終,沒有人逃脫。
他們全都留在了這裡,以行屍的身份,徘徊在這間他們曾經視為避難所的倉庫裡,直到剛才。
胡桃的手電光顫抖著。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有讓自己發出聲音。
紫羅蘭色的眼睛裡,倒映著這人間地獄的景象,充滿了悲痛和無力。
小由紀躲到了白夜身後,把小臉埋在他衣服裡,不敢再看。
懷裡的小熊玩偶掉在了地上,沾滿了塵土。
若狹悠裡……
她一步一步,踉蹌著走到倉庫門口。
她看著裡麵的景象。
看著那些小小的骸骨。
看著滿地狼藉。
看著那最後一點虛假的希望,在她眼前徹底粉碎,露出血淋淋的、早已注定的結局。
她沒有哭。
隻是靜靜地站著,臉色蒼白如紙,眼神空洞得嚇人。
良久,她緩緩轉身,看向白夜。
她的目光,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確認一個早已心知肚明的答案。
白夜迎著她的目光,黑色的眼眸裡,沒有憐憫,沒有安慰,隻有一種深沉的、洞悉一切的平靜。
他早就知道了。
從感知到這片區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他還是帶她們來了。
陪著她們,走完了這徒勞的、注定絕望的“救援”之路。
若狹悠裡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是一個無聲的、沉重的、仿佛用儘了所有力氣的點頭。
她懂了。
一切都懂了。
月光冰冷地灑在他們身上,灑在滿地的屍骸和血跡上。
遠處,房車的方向,慈姐她們還在焦急等待。
而這裡,隻有一片被死亡浸透的寂靜,和四個站在廢墟與骸骨之間、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的身影。
救援,結束了。
從一開始,就沒有需要被救援的對象。
隻有需要被終結的悲劇,和需要被直麵、然後背負著繼續前行的、殘酷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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