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樓麵帶微笑,迎上前去。
當他走到近前,仔細端詳起雲虹,不禁驚訝地發現眼前的少女較之前長高了許多。
雲虹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但她毫不在意,興奮地抬起雙手,向著不遠處的河流遙遙一抓。
刹那間,河中之水如有生命一般飛湧而起,彙聚到她的掌心之中。
隨著她的心意流轉,這些水流逐漸凝固成一把晶瑩剔透、閃爍著水光的長劍,穩穩地被她握在了手中。
雲虹滿臉得意地笑望著江舟樓,說道:“您瞧,我如今已經能夠隨心所欲地運用世間萬物了!”
江舟樓凝視著那把神奇的水劍,原本灰暗無光的眼眸中好似突然間燃起了一絲希望之火。
他嘴角上揚,露出欣慰的笑容,然而笑著笑著,眼眶竟不由自主地濕潤起來,淚水在眼角打轉。
口中喃喃自語道:“已然變得如此強大了,實在是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雲虹見此情形,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憂慮。
她疑惑地望著江舟樓,不明白為何他明明笑得那麼開心,眼中卻會泛起淚花。
正當雲虹暗自思忖之際,江舟樓忽然開口提議道:“雲虹,可否與我過上幾招?”
雲虹聞言一愣,隨即連忙擺手搖頭,急切地回應道:“不行不行,我怎能對江爹您出手呢?絕對不行!”
江舟樓的眼神如同閃電一般,瞬間變得狠厲無比,隻見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迅速出手,速度之快讓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雲虹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做出反抗動作,但她的動作明顯比江舟樓慢了半拍。
還沒等她完全施展出自己的招式,江舟樓已經如暴風驟雨般展開了攻擊,用實際行動向雲虹宣告著這場戰鬥不可避免。
麵對江舟樓淩厲的攻勢,雲虹始終有些猶豫不決。
所以,她每次接招都顯得有些倉促和被動,而這種猶豫也讓她很快就陷入了下風,被江舟樓狠狠地壓製住。
江舟樓見此情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
他手上的力量不斷增強,原本普通的手掌竟然化作一隻猙獰的龍爪,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響,江舟樓輕而易舉地將雲虹手中的水劍割裂。
那水劍頓時失去了原有的形態,化為無數水滴灑落一地,宛如一場美麗卻又殘酷的雨幕。
雲虹感受到來自江舟樓身上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心中不禁開始動搖起來,思考著是否應該全力還手。
就在她猶豫的瞬間,一陣劇痛從手臂上傳來。
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臂間不知何時已被江舟樓抓傷,鮮血緩緩滲出,染紅了衣袖。
與此同時,躲在樹上的葉祁暗中驅動化煙,悄悄地向著雲虹逼近。
他的動作輕盈無聲,如同幽靈一般難以察覺。
當距離雲虹足夠近的時候,葉祁的指尖輕輕一劃,一道無形的勁氣便如同利刃一般朝著雲虹的後背襲去。
隻聽“嗤”的一聲輕響,雲虹的後背被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衣服破裂開來,肌膚也隨之暴露在外。
劇烈的疼痛讓雲虹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了幾步。
當雲虹轉過頭,與葉祁的目光相對的那一刻,她看到的是一雙充滿輕蔑和不屑的眼睛。
葉祁的眼神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暗藏殺機,每一次出手都極其陰險狠毒,而且還帶著一種玩味的態度,似乎在享受著折磨對手的過程。
江舟樓深知雲虹一直生活在相對安逸的環境中,未曾遭遇過狂風驟雨般的考驗和磨難。
而葉祁,有時候行事又不太懂得把握分寸和力度。
為了能夠徹底激發出雲虹潛藏於內心深處的巨大潛力,江舟樓經過深思熟慮之後,不得不狠下心腸,做出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要逼著雲虹摒棄掉心中僅存的那一絲絲猶豫。
隻見江舟樓突然出手,掌風呼嘯著朝雲虹襲去。
隻聽得一聲悶響,雲虹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擊飛出去。
雲虹重重地摔落在地麵上,身體順著慣性翻滾了幾圈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猛地咳嗽起來,但並沒有咳出任何東西。
一種難以言喻的不適感瞬間傳遍她的全身,而後感覺每一寸肌膚、每一根骨頭都在抗議剛剛所遭受的重擊。
雲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情,目光直直地望向江舟樓。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平日裡備受自己尊敬有加的江爹,此時此刻竟然會如此冷酷無情,毫不留情地對她痛下毒手。
在這一刻,江舟樓在她眼中宛如一個猙獰可怖的魔鬼,完全顛覆了以往慈父的形象。
江舟樓靜靜地凝視著雲虹,見她除了最初的驚愕之外,並沒有其他明顯的改變。
他心裡清楚,如果想要雲虹真正實現突破,更進一步成長,就必須要摧毀她現有的自信心。
儘管這個過程無比痛苦,甚至令他心如刀絞,但為了雲虹變得更強,他彆無選擇。
江舟樓咬了咬牙,強忍住內心翻湧的痛楚,用冰冷且決絕的口吻說道:“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這麼輕輕一掌都抵擋不住。”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狠狠地砸在了雲虹的心頭。
她整個人呆若木雞,嘴唇微微顫抖著,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直以來,隻要她在修煉方麵稍有進步,江舟樓都會給予她無儘的讚美和鼓勵。
可今日,他居然當著眾人的麵辱罵她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唇微微顫抖著,低聲呢喃道:“你……你說什麼?”
那聲音輕得仿佛隻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站在對麵的葉祁看到她這般反應,嘴角微揚,眉梢輕輕一挑,淡淡地說道:“就這點程度嗎?有點不夠啊。”
說完,隻見他手臂一揮,一道如煙般的光芒如閃電般直直地朝著雲虹的腦門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