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吧!
靈脈的地底世界,筋骨劈裡啪啦之音,不絕於耳,皆傳自楚蕭。
他雖昏睡,混沌訣在自行運轉,沒了烈焰焚燒,他那殘破的功體,恢複的極快,焦黑的皮肉脫落,新生的肉骨晶瑩剔透。
“洗洗睡吧!”焚天劍魂和霸血雷魂相互斜了一眼,久久都不帶吭聲兒了,唯有一股子遺憾,襲滿心境。
時也?
命也?
焚天劍魂最惆悵,它先盯上楚蕭的,幾番欲入主其肉身,都少不了扯淡事。
此番之機會,更是千載難逢,偏偏霸血雷魂搗亂,又功虧一簣,是它忒倒黴,還是楚蕭氣運太逆天,每有劫難,都能逢凶化吉。
不知何時,楚蕭緩緩開眸,一口渾濁之氣,吐的酣暢淋漓,待內視功體,見煉獄之火,更是精神煥發。
潑天的大造化。
這趟沒白來。
“回家。”
楚蕭咧嘴一笑,又如一隻耗子,溜煙兒鑽出了地底。
走前,他還特地跑去深處,撫摸了一株小樹苗,那是僅剩的半截大地靈脈,他未斬草除根。
細水長流,他若能活千百年,便再來煉獄逛一逛,再斬一回火源靈脈,以做煉獄之火的養料。
“我名楚蕭,字少天,廣陵城楚家的三少爺。”曾對墨戒說過的一番話,楚蕭今夜,也對煉獄之火叨叨了一番。
此火,他甚喜愛,一路都在把玩,認了主就是不一樣,霸道的火威,半分不傷他,且燃於體內,暖洋洋的。
“沒出息。”
小猴撇了撇嘴,專心環看周天。
這片天地,即便被斬了靈脈,依舊不凡,有一片神秘的力量,籠暮著乾坤。
該是大神通者的意蘊殘存,在那個古老的年代,活在煉獄的人,定都是功參造化的,僅意蘊殘留都能擾空間,可想而知,他們有多強。
“猴哥,你可聽過神明。”楚蕭問道。
“修為不高,知道的還不少。”小聖猿打了個哈欠,自四方收眸,慵懶的躺在了虛無空間。
三五瞬後,它才補上了後半句,“凡人飛升為仙,仙證道為神,那,是一種無上的存在。”
又一次,楚蕭仰了頭,望看星空,成仙就夠虛無縹緲了,仙之上還有神,他這個真武境的小玄修,是何其渺小。
說話間,他在一片岩漿前,微微定了身,朝裡麵喊了一聲,“你...可與我走?”
吼!
低沉的龍吟,很快響徹,岩漿中露出了一顆碩大的腦袋,正是那岩漿火龍,一眼便認出了楚蕭。
也正因認出了,它才神色怪異,前不久才揍過他的一個人,怎變成這逼樣了,十幾歲就返老還童?
這是個啥?
頭回見這等品種,小聖猿甚感好奇,煉獄中竟還有活的生靈,雖有龍形,卻非真的龍,染血成靈的一種生物?
“俺不走,這暖和。”岩漿火龍嗬嗬一笑,說話時,口鼻都有一股股火息噴薄。
“我這,貌似也不冷。”楚蕭心念一動,體魄燃起了煉獄之火,看的岩漿火龍一陣驚愣。
愣過,它那粗壯的龍軀,轟的一聲便衝出了岩漿,笑的雙目眯成了一條線,“大哥,我跟你混了。”
“孺子可教也。”楚少俠也笑了,隨之便倒背了小手,邁開了傲嬌的小腳步。
而火龍,則如一個小跟班,乖乖的跟在他身後,直至臨出禁地時,它才變了形態,化成一條小火龍,竄入了楚蕭袖中。
嗯,的確很暖和,氣血也炙熱如烈火,常年跟在其左右,還能蹭點兒經驗啥的,保不齊哪日人品大爆發,就涅盤蛻變了。
楚蕭再現身,已是西嶽古城。
正值夜半,萬籟俱寂,街上不見半個人影,唯他一個,如一隻小幽靈,邁著他的小短腿,走街串巷的溜達,似在找什麼東西。
“這便是人類的城關嗎?”袖中,岩漿火龍露出了半個腦袋,滿目新奇的看四方,殿宇、樓閣、房屋、亭台...皆是煉獄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