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宋嘉佑去了長春軒,太子妃自然不悅的,但她隻是平靜的悶哼一聲,將一切的怨恨努力的摁在心底深處。
“母妃,父王明知高家出了事,他不肯來安慰您,是不是父王生氣了?”大郡主本以為今晚她的爹爹會來錦華閣,她知道母妃心情很糟,爹爹來了母妃才會心裡舒坦。
太子妃溫柔的撫了撫大郡主毛茸茸的發頂,語氣慈和道:“你父王不來錦華閣必有緣故的。你五妹妹還弱小,大郎又是你父王偏愛的兒子,還有你胡姨娘也是你爹爹很看重的人。你父王已經有幾日沒有去你胡姨娘那了,該去陪陪她了。母妃是你父王的正妻,是你姨娘們的姐姐,做姐姐的自不能跟妹妹爭短長。”
大郡主小粉拳一攥:“母妃這般大度,胡姨娘,還有其他姨娘隻會得寸進尺。”
“柔嘉,休要胡言。”太子妃故作不悅的板起麵孔來,大郡主一看母妃果真生氣了,她也就不敢再過多言語。
待大郡主退下後,白露一邊拿篦子給太子妃刮頭,增強頭部血液循環,一邊小心翼翼道:“太子妃對大郡主太嚴苛了些,大郡主是心疼您啊。”
太子妃微閉鳳目語氣緩緩道:“我何嘗不知柔嘉在心疼我呢。唯有讓柔嘉看到我的委曲求全,顧全大局,她才會越發心疼我,從而快快長大,為我分憂,幫我一起好好護著三郎。”
對於太子妃而言大郡主還是成長的太慢了些,明明大郡主已經很成熟懂事了,卻離太子妃對她的要求跟期望相去甚遠。
高礦夫婦帶著高玲前往順王府登門請罪,順王府大公子夫妻倆接見了他們,大公子說了幾句不中廳的次打了這位未來國丈一頓也就做罷了。
至於打了榮華郡主的高玲則由高家人自行處置。
連夜高玲就被高夫人勒令心腹送去了彆莊,一時半會兒高玲是沒有機會回到懷恩伯府。
高玲的姨娘柳氏被禁足。
本以為順王府不再追究,這場風波到此為止了。
不曾想年前最後一次早朝,負責監督文武百官言行的言官們紛紛出麵彈劾懷恩伯高礦,彈劾他跋扈囂張,教女無方。
雖被彈劾的是懷恩伯高礦,於高家關係密切,同氣連枝的宋嘉佑亦是麵上無光。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饒有興味的聽著言官們彈劾懷恩伯。
朝堂上發生的事很快就傳到太子妃耳中,得知父親被言官們紛紛彈劾,太子妃頓時氣的柳眉倒豎,恨的咬牙切齒:“真是豈有此理!順王府都已經將一切翻篇兒了,這些言官們怎就抓著此事不放?”
太子妃話音才一落定,房門隨之被推開,身著朝服,麵色鐵青的宋嘉佑裹挾著室外刺骨寒風大步流星的走進來。
待房門關上,年輕儲君冷幽幽的聲音在上方響起:“當今聖上,還有本宮,兩府宰相言行有失言官們說得罵得,怎懷恩伯府就說不得罵不得了?”
“殿下誤會妾的意思了,妾——”太子妃試圖替自己適才的失言辯解幾句,可宋嘉佑不肯給她辯解的機會。
宋嘉佑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跪在自己麵前的太子妃,含著冷意的星眸裡是藏不住的失望,還有嫌惡:“難怪嶽父大人有膽量貪公使錢,對子女疏於管教,原來是太子妃給他老人家撐腰啊。太子妃真的覺得你我如今高枕無憂了是嗎?”
“妾不敢!”太子妃訥訥的應著。
宋嘉佑微微冷笑:“不敢?太子妃,你還有甚不敢的?是不敢肖想榮登鳳位,儲君之母,還是不敢縱容自己的母家跋扈囂張,為所欲為呢?”
宋嘉佑在錦華閣狠狠發落了太子妃一番,他並未如往日那般高高抬起,輕輕放下,這次他是動了真格的。
當日關於太子妃身體不適需靜養,東宮庶務由胡良娣,許良媛代為打理的消息便傳回了懷恩伯府。
高夫人摔碎了兩個鈞瓷新盞,仍舊不解氣。
已在莊上的高玲,還有在府中的柳姨娘分彆領到了一頓笞刑,距離上一頓笞刑隔了不足十二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