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於陸道安的提醒,崔粥又想到了新菜。
這一次,她倒是沒著急,反而是先去找了木匠,她要做一個木製的舂台,不必有舂米用的那麼大,兩三個巴掌能覆蓋就好。
有石舂做樣式,木匠好理解的很,但是卻不知道她為何要這般做,於是問了句。
“崔娘子,這木頭做的總沒有石頭做的吃力,舂多了怕是會壞的,你確定要做嗎?”
“師傅儘管動手就是,店裡都是些女子,用不著那麼大力氣的。”
木匠想想也是,便悶頭做了起來。
他下午沒什麼活,且崔粥給的工錢也足,所以趕著就給做出來了,等東西送到崔家食肆的時候,有些食客覺得好奇,便詢問起來。
“崔娘子這是又要上新菜了?”
崔粥笑笑,“諸位等兩日,還得調配調配,眼下有些材料還找不到,所以味道上不夠滿意,等做好了,一定請大家嘗嘗看!”
聽到這話,食客們眉開眼笑的很。
如今這食肆成了他們常來的地方,有時候還沒位置坐呢,隻能趕個早,更有甚者還有食客問他們什麼時候能把食肆擴大些,這樣也好坐得下更多的人。
慶春街上的鋪子,崔粥能租的下來完全是因為占了便宜,真要論說起來擴鋪子那就有些好高騖遠了,崔家自然不會做這樣的笨事。
“如今生意還不穩當呢,且再等等吧,況且家裡人口多,小子們一個個的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紀,所以先招呼著把他們的事給辦了再說。”
這是崔家爹娘統一給出去的答案,因此說歸說,食客們倒是習慣了拚桌的做法。
三日後,趙平的冰送到了。
連同冰塊一起送上門的還有四四方方帶厚重頂蓋的冰鑒,崔大牛和崔阿爹,還有趙平帶來的兩三個夥計一塊用力,這才把東西給挪到了食肆中。
看著這個“龐然大物”,崔阿爹有些好奇。
左右看了看,還忍不住的伸手去敲敲,臉上又是喜又是樂的就說了一句。
“這玩意兒怎麼變冷啊?”
“伯父放心,我既然敢收銀子,自然會給你們弄好就是。”隻見趙平回答了一句,然後就開始鼓搗,等到裡麵的冰塊開始往外散發絲絲的涼意後,崔阿爹頭一次覺得這買賣真劃算!
“真是好東西!竟涼快下來了!”
不僅是崔阿爹,就是坐著的食客們也逐漸感受到了。
崔粥和崔阿娘依次把大開的窗戶都合攏下來,隻露個口通氣,至於門檔上也掛起了早早準備好的冰簾,如此一通折騰,崔家的食肆一整個的就涼快了起來。
與外頭的悶熱簡直是天壤之彆,崔四牛感慨了一句。
“還是留下好,什麼都能見識得到!”
往日的這時候,學堂裡夫子流夫子的汗,他們流他們的汗,悶熱夾雜著汗臭味,哪兒還有什麼心思讀書!
不比現在,日日都能學些新東西不說,還能感受到這般涼快自在,且食肆裡的東西他想吃就能吃上,大伯和大伯母從不克扣,這樣的日子,他恨不能長時間的待著,不想走了。
眼見這冰鑒出了大力,崔粥也趕著就把銀錢結給了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