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改變?哪一部分,說說看。”喬戲央感興趣地問道。
我仔細地斟酌了一下用詞,“說是改變有些牽強……你聽說過心因性遺忘嗎?”
她換了一個坐姿,“沒,那是什麼?”
“簡單來說,這是大腦的一種自我保護機製,我們會選擇性地遺忘一些對自己造成巨大創傷的記憶,之前我出車禍之後出現的短暫失憶就是這個原因。”
“而我好像走了另一個極端……那些回憶,我不僅忘不掉,還成了條件反射,成了一種習慣。”
“條件反射?”喬戲央的表情很明顯在思索。
“對,有些重要的記憶碎片融進了我的日常生活,比如一打雷我就不由自主地想抽煙,一唱《還是分開》就會淚失禁……諸如此類。”我解釋道。
“嗯,有點怪怪的。”她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懂。
“這樣不痛苦嗎?”喬戲央很是不解。
“還好吧,”我現在是真的沒有什麼感覺了,“習慣了。”
說著說著,我手機裡固定的鬨鐘響起,“你掐滅沒吸的煙……”
我迅速關掉,喬戲央看了看時間問道,“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搖搖頭,“沒有,這個鬨鐘隻是提醒我有些事情不能忘掉。”
“晚上九點十分,是當時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也是你決定跟我分開的時刻。”
喬戲央沉默了,過了片刻,她說道,“所以這些習慣,是你自己親手養成的吧?”
我矢口否認,“我前麵說的那幾個真是條件反射,至於這個鬨鐘,我也記不得是什麼時候定的,後來我也就一直沒關。”
“有這麼神奇?”她好像並不是很相信。
但我也沒有證明自己的手段,攤開手,“總不能我現在讓天打個雷吧?這大冬天的,根本不可能。”
喬戲央不懷好意地看著我,“你唱一首給我聽聽。”
我聞言閉了嘴。
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好在老天沒有再跟我開個玩笑。
這個問題被我稀裡糊塗地搪塞了過去。
我聊起濮召瀚,“你跟濮召瀚相處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他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比如他有時候在談什麼事情的時候,會屏退左右,或者是去某個地方會見什麼人?”
喬戲央看起來真的在回憶,“沒有,他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無腦,就算真的有你說的那種事情,也斷斷不可能讓我知道和看見。”
“我知道,但人總有疏忽的時候,你沒有發現一點端倪嗎?”我從她的言語中聽出她顯然也懷疑濮召瀚,不然我不會問得那麼深。
喬戲央突然鄭重地看著我說道,“沈幕折。”
她突然叫我全名,我心顫了一下,“怎麼了?”
她自顧自地說道,“不說你和我,就算是你背後的鹿家,想從濮召瀚身上查出點什麼,難度也很大,他們一家都很能藏。”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你是為了什麼,但是現在萬萬不能急。”
我好像有點猜到她還留在濮召瀚身邊的原因是什麼了,她好像……也在暗中調查濮召瀚。
雖然不知道她是出自什麼動機,但是現在明顯我跟她是在一條船上的。
之前的一切好像都有了個模糊的解釋。
用來簡單下酒的蠶豆已經被吃完,不過這不算什麼大事。
因為有些人,本身就很下酒。
我注意到她還戴著我很多年前送的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