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戲央從容地彈了彈煙灰，“我不是傻子，你害怕的事情不會發生的。”
“你不是傻子？”我輕輕笑了一聲，“就說你當年放棄我之後，找的那些其他人……你真的覺得那些是你想要的嗎？”
喬戲央的動作頓了一下，“可結局是好的，不是嗎？聽說我離開了之後你也沒頹廢太久，又變回了我一開始認識的那個沈幕折。”
“結局是好的嗎？”我自嘲道，“你覺得都是你的錯，但你有沒有想過你本不必如此？”
“我承認當時的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但有什麼是不能溝通的呢？”我的聲音有些嘶啞，“你憑什麼就覺得我們倆溝通的結果不會比你一個人的離開要好？”
喬戲央嘴硬道，“當年各有難處……”
“有個屁的難處，喬戲央你知道我因為你給我的理由，內疚了多久嗎？”我細數著往日的種種，“我恨我自己當時為什麼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做那些幼稚的事情；恨我自己為什麼拚儘全力都無法留住你。”
“我以為變回從前那個冷漠的我，你就會回來。”我的眼角有一股酸意，但我強行忍住了，“可結果呢？你再也沒有在我麵前出現過。就連回來拿東西，都讓彆人給你送到校門口。”
我說著說著又笑了起來，“你知道嗎？當時我還想著偷偷寫一封信，塞進你的東西裡，希望你能看到。”
“專心致誌的我沒有注意到班主任的靠近，最後計劃失敗，信也被發現。”我自嘲道，“當時給我媽都喊了過來，給我在校門口一頓臭罵……”
“最後讓我回家反省三天。”我回憶道，“其實有什麼反省的呢？時到今日我都沒覺得我哪錯了。”
“可能是他覺得在那個階段去想這些事情，太過不合時宜。”我點上一支煙，“但我那時候已經相當於保送省泰中……”
我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你來告訴我，這結果是你希望看到的嗎？”
我一大段的訴說，讓她紅了眼眶。
喬戲央的聲音已經帶著哽咽，“我都知道，她們都跟我說了……我也得到了懲罰……”
她第一次在我麵前主動展示了她手腕上的傷疤。
“那段時間，我是如此地討厭自己，為什麼那麼笨，最簡單的數學題你教了我一節課我都學不會……為什麼那麼差勁，把一個明明那麼好的男孩子變成那樣……”她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最自責的時候，我甚至想過去死。”
“但我不能死，”她吸了吸鼻子，“我死了，誰來修補我犯下的那些錯誤？”
她止住了哭泣，但眼眶內還含著倔強的淚水。
“我要糾正一句話。”她突然的鄭重其事，讓我望向了她的眸子。
“之前玩真心話大冒險，你問我，我究竟有沒有愛過你。”她現在平靜得跟剛才判若兩人，“我說沒愛過，最多算喜歡。”
我被她強行勾起了那段回憶。
“沈幕折，我愛過你。”她重複道，“我愛過你，沈幕折。”
“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那段感情，是我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最純粹的愛情。”她深呼了一口氣，仿佛說出這句話是一種解脫，“如今的我終於明白，那就是愛。”
我的動作隨著她的直抒胸臆而變得僵硬無比，直到煙頭燙到了我，我才發覺。
掐滅煙頭之後，我聲音低沉地說道，“既然你能懂我的感受，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多擔心你。”
喬戲央認真地看著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現在算是明白了，她是鐵了心非要趟這趟渾水。
不知道今夜的話題是怎麼扯得這麼遠的，但我好像知道了她留在濮召瀚身邊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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