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我相不相信她?
剛聽到她的話的時候,我當然是不信的。
畢竟這麼多年,我已經形成了思維定勢,這個女人沒有愛過我。
當初也驗證過了,也嘗試反證過了。
今天突然給我來一個驚天大反轉,我的想法還沒那麼快能轉變。
深愛過一個人必然會留下一些不可磨滅的痕跡,我是這樣認為的。
她腕間的傷疤算嗎?
算,其實也不算。
說算,是因為那傷疤的確是因我而生;說不算,是因為那並不能證明什麼。
喬戲央在自己身上留下這個傷疤時,心裡的感情究竟是怎麼樣的,我想可能就算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現在坐在她家沙發上想這些,好像有點不合時宜……
過了這麼多年,我和她神使鬼差地站到了同一個陣營。
鹿文初之前說過在濮召瀚身邊發掘一個提供信息的人風險有多大。
可現在好像不需要找,我眼前這位,就是濮召瀚身邊最大的臥底。
我感覺甚至尹東且都不用潛入了,免得麵對被識破的風險。
但想了想還是按原計劃進行,有個備用方案總不是壞事。
就在我愣神的時候,喬戲央不知道在乾什麼,發出了“砰”的聲響。
聽到聲響的我回過神來,發現她起開了一瓶起泡酒。
她自顧自地倒了兩杯,“想什麼呢?”
我沒拒絕她的款待,拿起酒杯,實話實說,“沒什麼,剛才信息量有點大,有點難接受。”
“是嗎?”喬戲央換了個更顯慵懶的姿勢,用手托著下巴,“那現在呢?接受了嗎?”
“沒有。”
她開酒之前的那些言語,不斷在我的腦海裡循環播放,趁我覺得平靜的時候偷偷蔓延。
這麼多年的搭建的觀念逐漸崩塌,我感受到了更深層次的絕望。
原先我對喬戲央的感情就足夠複雜,現在更複雜了。
我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去描述此刻內心的感受。
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依喬戲央所言,她現在留在濮召瀚身邊是因為我,可是她和濮召瀚在一起的時間,在濮召瀚設計陷害我之前。
我一口氣乾了杯中的酒,向她提出了這個疑問。
聞言喬戲央又換了個姿勢,靠得更近了一點。
“我有太多對不起你的地方,你不用心疼我,現在我的所作所為,都隻是在儘力地彌補我犯下的錯誤。”她的語氣顯得很沉重。
我有些詫異,這從何說起?
“當時濮召瀚不知道從哪兒得知了我和你的感情曾經不一般,於是就決定要斷了你的生路。”喬戲央解釋道,“我也是事後才知道。”
幾乎是瞬間我就反應了過來,這件事極大概率是周騰嶽告訴他的。
原來真的如我猜想的那般,一切的起因竟如此的荒唐且幼稚。
就因為我曾經深愛過他喜歡的女人,就讓一個人民警察丟了性命?
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追究了,唯獨綁架陳聽雨和害死杜之煥這兩件事,我不可能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