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驅散了心底深處那抹怪異的違和與鈍痛。
他抬起手，揉了揉範倩倩的發頂，嗓音低沉：“好，聽你的。”
兩人相攜著，正要走向婦科診區。
一抬腳，也看見了雲檸。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米色針織裙，身材依舊窈窕。
但麵色似乎有些不好。
手裡原本捏著的幾張檢查單，正如凋零的秋葉，紛紛揚揚，飄散在光潔的地板上。
雲檸的身側，站著雲逸和何以晴。
兩人臉色臉色都不好看，緊緊的盯著顧司禮和旁邊的範倩倩。
雲檸目光呆呆的，定格在對麵親密的兩人身上。
沒有流淚，沒有質問。
隻是站在那裡，像一尊突然失了魂的琉璃娃娃。
精致，易碎，了無生氣。
或許痛楚太尖銳，反而麻木了神經。
隻剩下心臟處傳來沉悶的、一下重過一下的鈍擊，像是要撞碎她的肋骨。
剛才範倩倩和顧司禮的對話，雲檸已經聽到了。
他們竟然已經開始備孕了。
那自己算什麼？
她肚子裡這個尚未出世的孩子，又算什麼？
一個可笑的絆腳石？
一段亟待抹去的錯誤？
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竄起，凍結了四肢百骸。
雲檸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耳畔嗡嗡作響。
外界的聲音變得遙遠而模糊。
緊接著，一股強烈的惡心感，毫無預兆地翻滾上喉頭。
她捂住嘴，轉身踉蹌地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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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檸！”
雲逸擔心不已，甚至不屑看顧司禮一眼，直接拉著何以晴追過去。
而顧司禮，在雲檸離開的瞬間，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但下一秒，就被定在原地。
範倩倩拉緊他的手臂，兩個人貼得很緊。
她笑了笑，語氣裡有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司禮，我看雲檸臉色很差呢。你們離婚和讓她流產的事兒，記得慢慢來。不然一屍兩命，挺不吉利的。”
“一屍兩命”四個字，太過刺耳。
哪怕是普通人，也不會對著一個孕婦發出這樣的詛咒。
顧司禮太陽穴突突直跳，幾乎要控製不住地皺眉。
可下一秒，當他視線落回到範倩倩身上時，內心的不滿，卻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迅速消散、褪去。
最後，被一種無法抗拒的情感取代。
顧司禮下意識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範倩倩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又撒嬌般晃了晃他的胳膊：“不過，人家也不想等太久嘛。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把這些麻煩徹底解決呀？”
顧司禮沉默片刻：“兩個月。”
“不行，”
範倩倩嘟起嘴，眼裡卻沒什麼商量的餘地，“最多一個月。我等不了那麼久。”
“好。”
顧司禮聽到自己妥協的聲音，“就一個月。”
範倩倩這才重新露出笑容。
下一秒，包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陳子期發來的短信：有急事兒，馬上來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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