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漸漸停息,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尖叫。
小心微微鞠躬,快步走向後台,在轉角處被伽羅一把拉住手腕。
“那首歌......”伽羅的聲音有些啞。
小心抬起眼,麵上的妝讓他眼尾泛著淡淡的紅,像是哭過一樣。
“嗯?”
伽羅喉結滾動一下,最終隻是鬆開手:“......唱得很好。”
工作人員走上前,“休息一下,十五分鐘之後接著上。”
“好。”
商場老板走上台,笑容滿麵地開始致辭。
底下的觀眾卻躁動不安,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完全沒人理會台上的發言。
突然,一道清亮的女聲劃破嘈雜:“老板!讓那個小哥哥接著唱嘛!”
這聲呼喊像點燃了導火索,人群立刻沸騰起來。
“就是啊!我們要聽小哥哥唱歌!”
“彆讓我們等啦!”
老板尷尬地咳嗽兩聲,擦了擦額頭的汗:“各位稍安勿躁,十五分鐘後......”
“那我們能找他合照嗎?”
她的話引來一片附和,現場頓時響起整齊的呼喊聲。
“這恐怕不能。”
老板話音剛落,人群中立刻爆發出一陣失望的噓聲。
伽羅聽著外麵的動靜,快步走向休息室,推開門時小心正在補妝。
少年從鏡子裡看到他,眼尾的妝被擦掉一些,露出原本白皙的膚色。
伽羅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心,外麵有些都不對勁......”
“外麵怎麼了?”
話音未落,老板走到休息室,“今天就到12點。”
“不是到下午4點嗎?”小心轉頭問道。
“特殊情況,酬勞照舊。”老板遞來一個歉意的眼神,“安全第一。”
15分鐘後,小心重新站上台。
冬日的陽光像一層薄紗,溫柔地籠罩著他。
可風卻刺骨,吹得他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微微發紅。
半小時的演唱,少年清冽的嗓音穿透寒風,台下觀眾的圍巾和衣擺被吹得獵獵作響,卻沒人舍得離開。
12點07分,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空氣中。
後台裡,老板遞來兩份冒著熱氣的便當:“天冷,趁熱吃。”
結完薪資,他們沒在後台多留。
地下停車場空曠寂靜,腳步聲在混凝土牆麵間回蕩。
伽羅拉開副駕駛門,暖氣撲麵而來。
他接過小心手中的吉他包,指尖擦過對方的手背,冰涼的溫度讓他皺了皺眉。
“手怎麼這麼冷?”
小心低頭搓了搓手指:“台上風有點大。”
伽羅沒說話,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肩上。
羊絨內襯還帶著體溫,裹挾著淡淡的木質香水味。
小心下意識抓住衣領,耳尖微微泛紅。
兩人走到車前,伽羅突然轉身:“等一下。”
他拿出保溫杯,擰開遞過去:“喝點熱的。”
熱氣氤氳中,小心捧著杯子小口啜飲。
熱水順著喉嚨滑下,凍僵的手指終於恢複知覺。
接下來的日子像被按下了快進鍵。
小心的演出邀約如雪花般紛至遝來。
音樂節壓軸、商場開業、品牌發布會......日程表密密麻麻排著。
完全看不到多餘的休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