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觸感透過濕透衣物直刺肌膚。
可伽羅現在依舊處在冰霧林中,之前的能量痕跡也無法探查。
他茫然地走著,深一腳淺一腳地。
濕透的衣物早已凍成硬邦邦的冰殼,每一次摩擦都帶來刺骨的冰冷和皮膚被刮傷的刺。
體溫正不可逆轉地流失,四肢麻木得不像是自己的,隻是憑借一點殘存的本能在移動。
走了許久。
5分鐘?
10分鐘?
還是20分鐘?
他失去對時間的感知,也幾乎失去對空間的判斷。
冰柱、枯木……景物在不斷重複,他可能是在繞圈子。
也有可能是真的走對了。
伽羅能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能量像是被這極寒徹底凍住一般,無法調動分毫,甚至連思維都開始凍結、變慢。
好冷。
意識越來越模糊,視野邊緣開始發黑、收縮。
最終,腳下一個踉蹌,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重重地倒在一個巨大的、覆蓋著厚厚冰層的枯樹樹樁旁。
積雪微微下陷。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視野已模糊不清,唯餘大片晃動的灰白。
冰……似乎變薄了些?
遠處扭曲的樹乾輪廓竟能勉強分辨。
是終於……走到邊緣了麼?
還是說,這僅僅是意識徹底熄滅前,可悲的幻覺?
無法判斷,也無力驗證。
唯有一點無比清晰:他回不去了。
他疲憊地閉上眼,準備迎接最終的、黑暗的安寧。
可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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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想中的意識沉入無邊黑暗並沒有發生。
他怎麼也無法陷入到真正的昏迷或死亡之中。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強行續著最後一口氣,將意識死死地錨定在這具瀕臨崩潰的軀殼裡。
那種感覺……就像是將你的痛苦無限拉長,讓你一直體會著那種冰冷、麻木、窒息、五臟六腑都仿佛被凍結碎裂的極致痛苦,一直都死不了。
很痛苦。
很痛苦。
這是一種比瞬間死亡更殘酷的折磨,清晰地感知著生命一點點流逝,卻始終無法抵達終點。
他忽然感受到右耳耳飾傳來一絲極其細微、斷斷續續的能量波動。
是這個耳飾的治愈能力在最後發揮作用了嗎?
這樣想著,他又很快覺得不對。
這能量波動像是一根無形的、極其堅韌的細線,僅僅是將他那縷即將飄散的意識生機強行“係”在身體裡,阻止其徹底斷絕。
它不緩解痛苦,隻是不讓他解脫。
過了很久,伽羅那幾乎凍僵的思維才緩慢地想通了……
記憶碎片裡,關於這耳飾能力的描述,那句模糊的話。
隻要還有一口氣……就能讓你活下去。
耳飾的作用根本不是治愈,而是將強行要死的人困在彌留之際。
如果是這樣。
那真的很痛苦。
一直在瀕臨死亡的邊緣,想死卻死不了,清晰地感受著瀕臨死亡帶來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的極致痛楚。
這不就是……詛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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