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帶真誠道:“自然是依古譜,按宮商角徵羽,填詞需引經據典,含蓄蘊藉。”
“爵爺莫怪我口直心快,似《卜卦》這等直白露骨、嘩眾取寵的鄉野小調,實在是配不上您這富麗堂皇的攬月閣!”
他酣暢淋漓一通語重心長,直覺自己替大家夥說了想說卻不敢說的話。
其實他是不知道《卜卦》是出自顧洲遠之手,要不然借他十個膽,他也不敢這般口出狂言。
主要是大家夥都知道青田縣這位爵爺,是靠田園之事起家,沒聽說過他還通音律。
黃秀才先入為主,認為這詞是找人代寫,這才洋洋灑灑一通批判。
顧洲遠笑道:“老先生說言也算中肯,但是不知,什麼樣的詞曲才算得上高雅不粗鄙?”
黃秀才難得有這般萬眾矚目的機會,他興奮得臉上都放出光來了。
“咱們自來便有現成的詞牌,《虞美人》、《清平樂》、《蝶戀花》、《菩薩蠻》……”
“這些經典詞牌,節奏與音律俱是大浪淘沙下來的完美曲調,實在是不需要革新,弄出些不倫不類的曲目出來!”
旁邊幾個老秀才紛紛附和:“正是此理!”
“黃兄高見!”
顧洲遠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然後俊朗的臉上,笑容突然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老先生說的那些詞牌啊,雅樂啊,我這攬月閣有的就是。”
“隻不過大家翻來覆去地聽了這麼多年,都願意聽點新玩意兒,老腔老調的沒啥意思。”
黃秀才聞言頓時氣血上湧。
讀書人最是崇古,那些流傳多年的東西,跟美酒一般,越陳越香。
現在竟有人詆毀古詞!
那簡直就是指著讀書人的鼻子在罵!
他氣得胸膛急劇起伏,也顧不上尊卑有序了,大聲道:“顧爵爺豈能說出這般話來,大乾詞牌共計八百多個,常用的也有四十來個!”
“曲調多樣,可以說是用之不竭取之不儘,您說老腔老調沒意思,那是沒有好的填詞人!”
“勸爵爺在彆處少花些銀子,買上幾首好詞,就知道古詞有多美妙了!”
眾人都驚得張大了嘴巴,他這話已然是說在顧洲遠目光短淺。
沒見識過好詞,才把那鄉野小調當做好玩意兒!
張金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揮手,帶著十來個洪興幫眾往人群裡擠去。
“不知死活的老東西,你知道你在跟誰說話呢嗎?”他邊走邊罵道。
黃秀才臉上的激憤瞬間僵住,隨即臉色變得煞白!
張金虎他當然認識,這人是之前金虎幫的老大,青田縣的混混們都聽他號令。
現在聽說是從良了,但是手底下勢力變得更加龐大。
跟顧爵爺不同,爵爺可能礙於身份,不跟自己這秀才斤斤計較。
但張金虎本來就是青田一霸,惹惱了他,那可就永無寧日。
即便是明麵上不動自己,但私底下叫上幾個流民乞丐,把自己套進麻袋埋了,怕是也追究不到對方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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