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洲遠便被生物鐘叫醒。
昨夜喝得有些多了,但還沒到醉酒的境地。
他穿越過來,體魄被係統給加強了,連帶著他的酒量也變得很是驚人。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本能不敢放鬆警惕,警衛連的人也跟他睡在一個彆院裡,輪流站崗放哨。
昨夜宴飲的喧囂仿佛還在耳畔,但他眼神清明,不見絲毫宿醉的疲憊。
何清源郡守派人來邀請,說若顧爵爺有暇,可安排本地官員陪同,在郡城內遊覽一番,看看這北疆雄城的風景。
顧洲遠婉言謝絕了何大人的好意。
他來淮江郡,首要目的並非遊山玩水。
“何大人美意,下官心領了。隻是……”
顧洲遠看向一旁的侯嶽,神色轉為凝重。
“侯嶽在信中提及,郡城傷兵營人滿為患,藥材短缺,將士們飽受傷痛折磨。”
“顧某略通岐黃之術,心中實在記掛,想先去看看能否幫上忙。”
何清源和侯靖川聞言,臉上都掠過一絲沉重與無奈。
何清源歎了口氣:“顧縣子有心了,隻是……那地方,唉,情況確實不容樂觀。”
“軍中郎中醫術有限,藥材更是捉襟見肘,尤其缺少預防傷口潰爛化膿的良藥。”
“許多將士並非死於致命傷,而是傷後高燒不退,或是傷口惡化……至於那些斷手斷腳的,更是……聽天由命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悲涼:“不瞞你說,自古征戰,傷兵往往是最沉重的負擔。”
“史書上甚至有記載,有些……有些喪心病狂的統帥,俘獲敵軍傷兵,不殺,卻故意弄傷弄殘後放歸,以此拖垮對方後勤,動搖其軍心。”
“相對應的,也有那狠辣果決的將領,在戰爭的緊要關頭,會將傷兵……視為累贅而……”
後麵的話,何清源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戰爭殘酷,資源有限時,生命的天平便會無情地傾斜。
顧洲遠的眉頭緊緊皺起,他雖然知道古代醫療條件差,但親耳聽到這般現實,心中依舊泛起一股寒意。
那些是為國征戰的勇士,不該被如此對待!
“請世叔帶路,我現在就去傷兵營。”顧洲遠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在侯靖川和侯嶽的陪同下,顧洲遠來到了位於城西一片臨時征用的、原本是倉庫和民房區域的傷兵營。
還未走近,一股混雜著血腥、膿臭、汗味以及某種腐敗氣息的濃烈味道便撲麵而來,熏得人幾欲作嘔。
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此起彼伏的呻吟聲、咳嗽聲,間或夾雜著因劇痛而難以抑製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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