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升起,屋中逐漸有了光線,生物鐘一向準時的公孫璟睜開眼睛,身邊沒有人。
歎氣,果然,還是沒回來。剛起身,眼神一掃,嚇得差點驚叫。
彭淵聽到動靜,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眼中滿是笑意,“抱歉阿璟,嚇著你了。”
“你……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公孫璟看彭淵坐在腳榻上,再摸摸他的手,很涼。一看就是已經坐了很長一段時間了,有些心疼,“怎麼沒到床上睡一會?”
“夜裡回來的,更深露重的,彆再凍著你。”彭淵拿被子給人裹了起來,生怕早涼再凍著他,把公孫璟抱進懷裡坐著,下巴蹭著他頭頂的發絲,“我也不是沒休息,不過阿璟給我抱抱,我恢複的就更好了。”
公孫璟聽著彭淵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斥責的話到嘴邊,到底也沒舍得說出口。
兩人正親昵著,彭淵抬眼看了看天。輕輕的拍了拍裹著公孫璟的被子,“來吧寶貝,起床。為夫給你做早飯去。”
公孫璟臉色通紅,“明明是你嫁給我的……”
“好好好~那妾去給夫君做早飯。”彭淵故作可憐巴巴的模樣,“夫君不給點賞賜嗎?”
公孫璟羞得無地自容,直推他。“趕緊做飯!”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公孫璟不給,彭淵會自己拿呀!
摟著人,托起下巴,親了親臉頰。“阿璟有股奶香味?”彭淵狐疑的看著他。
公孫璟歎氣,“昨天小貝喝羊奶的時候打翻了,我洗過了的。”
彭淵腦中閃過什麼,眼裡滿是笑意。“哦~,阿璟不用解釋的。我都懂。”
然後樂顛顛的去做早飯。
路過柴房看了一眼,玄十已經離開了。
林小武是被胸口的巨石給壓醒的,結果一睜眼就看見一隻狸奴瞪著眼睛盯著他,好像在確認他是不是還活著。
“阿璟!你兒子好重!”是兒子的吧?阿璟好像說黃色的狸奴都是兒子。
公孫璟來到自己的書房,昨天林小武非要睡在這,說是想跟他貓兒子一起睡。結果就這?
“不是你要跟它一塊睡的麼?”公孫璟好笑的看著他,順手幫他順了順後背。
小母貓是最苗條的,可惜它喜歡粘著公孫璟,司空最懶,所以隻有好客的花滿樓跟著林小武入睡。
然而十幾斤的貓呢,趴胸口上真的會讓人喘不上氣的。
林小武心有餘悸,“下次不敢了。”
兩人正說著話,一陣肉香飄來,林小武震驚的看著公孫璟,“安寧還會做飯嗎?”
“不是,是阿淵回來了,他在做。”
“夜裡回來的?那麼大雨?”說到這,林小武卻有些擔心還在山上打獵的戚獵戶和顧青峰。“也不知他們這回要去幾天。”
“應該不會太久,阿淵說最近山裡不太平。”公孫璟想著彭淵今天欲言又止的模樣開了口。
“那就好,其實,我挺不樂意戚哥上山的,太危險了。可是,我說的他又不聽。”林小武歎氣。
“不若換個方式呢?”
林小武搖搖頭,“勸過了,不聽。上次傷成那樣,不還是沒長記性麼?”
這個公孫璟就真的沒辦法了,隻能沉默。
好在林小武也會自己開導自己,拍拍臉頰,跟著公孫璟去洗漱,然後看看今天的早飯是什麼。
昨天沒有來得及回來提前做準備,所以隻能煮個米粥炒個小菜配一碟新鮮的醬汁肉沫。
彭淵喜歡炒菜的時候少放一些糖提鮮,林小武很喜歡鹹甜口的炒肉末,於是開口要配方。
他感覺彭淵很像個廚子,對吃的研究,那叫一個透徹。
吃完飯,林小武負責幫忙帶兩個小朋友,彭淵把公孫璟給支走了。
“是四哥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能讓彭淵單獨叫上自己的,應該就隻有四哥的事情了吧?
“沒有的事,就是想抱抱我的阿璟。”彭淵在不安,被公孫璟發現了。
“不說實話嗎?”
“嗯,怕你擔心,再有……我們可能要搬家了。”
這個消息對於公孫璟來說太過突然,明明他們的小家才建成幾個月不是嗎?
公孫璟有很多想問的,最終隻能化作兩個字,“為何?”
“有個蠢貨手下叛變了,他向鎮北軍泄露了玄羽閣的藏身處。而且鎮子離村裡太近了,我怕會波及無辜,所以想著我們是不是要搬離這裡。”彭淵將人擁進懷裡,說著無奈的話。
這個理由的確要仔細考慮,可是他們的家……又有這麼多東西,突然要讓公孫璟選,他都不知該如何選擇。
更何況他們現在身邊還有兩個年幼的小嬰孩,想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公孫璟此時腦中混亂極了。
“挑一些喜歡的帶走,剩下的留在這裡,等危險解除了,咱們再回來。”
彭淵的話並沒有給公孫璟太多的安慰,他總覺得離開了他們的小家,日後想回來就很困難了。
“很急嗎?那隔壁修繕的房子怎麼辦?顧青峰跟著戚獵戶進山,也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不知不覺中,這幾個孩子已經占據了公孫璟的生活,再看向隔壁因為下雨而停工的房子,萬般不舍。
“不急,隻是有這個打算,如果鎮北軍再次襲擊鎮子的話,我們可能就真的要走了。”彭淵親了親公孫璟的額頭,安撫自己的小妻子。
公孫璟突然看向彭淵,“所以你昨日晚歸是因為遇上襲擊了?”
……
媽耶,老婆腦子轉的太快,也不是什麼太好的事情啊!
“算是吧……”
公孫璟頓時變了臉色,抬手摸上彭淵的脈搏,仔細探查發現氣血虧空的厲害,立馬就要看彭淵是不是又受傷了。
感覺自己被x光掃描後,毫無秘密的彭淵趕緊舉手投降,“昨天跟人交手了,受一點小傷,不過我保證,我已經塗過藥了。”
公孫璟有些氣,突然就理解了林小武說的那句話,勸過了,不聽啊!
“阿淵……,你能不能不要那麼拚命,我……我又幫不上什麼忙,你若是受傷了該如何是好?”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種不要臉的感覺,但真的就是有些人他非要舞到我麵前來,想要我的命,我就先弄死他們。”
看到公孫璟變了臉色,彭淵立馬開口保證,“阿璟你放心,我現在有你和孩子們,絕對不敢那麼拚了,而且以後我去哪裡都會帶上你們,保證不受傷。”
保證書來的太快,公孫璟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氣就消了一大半。
“你……”
“好阿璟,彆生氣好嗎?”
“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
“嘿嘿,我就知道我家阿璟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彭淵突然把公孫璟抱了起來,開心的轉圈圈。
“你放我下來!”要是被孩子們看見了可還了得?
嬉戲胡鬨告一段落,現在彭淵開口的,才是真正的要找阿璟說的。
“昨天我在玄羽閣聽到一個消息,鎮北軍在用人血製造蠱毒,那個叛徒說,解藥鎮北軍有,但一人隻有一顆,想要弄到多餘的幾乎不可能,所以我想問問阿璟,有沒有什麼辦法在隻用敘述的方式,就能研製出解藥?”
公孫璟聞言沉默了,這不可能,根本做不到,就算是同樣的病灶,根據不同體質的人,用藥和用量都不一樣。
最後公孫璟對彭淵搖搖頭,“想做出管八分藥效的解藥,至少要親自研究病灶,隻聽敘述是做不到藥到病除的。”
也就是說疫苗的事情破滅了,不要緊,反正彭淵對此也不抱什麼希望。
“那阿璟能答應我,不要自己以身犯險嗎?”
公孫璟有些愣神,隨後才想明白彭淵為什麼這麼說。
“就算是生靈塗炭?”
“沒錯,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想讓你去冒險。”彭淵直勾勾的盯著公孫璟,占有欲在這一刻瘋狂的暴漲。
“你這並不公允!為何你能為了玄羽閣奔波,而作為醫者,我卻不能去救治病人呢?”其實公孫璟也不是非要去治病救人,隻是彭淵現在這模樣讓他有些窒息的感覺。
“因為立場不同。”彭淵開口,“阿璟你是大度的人,而我小肚雞腸,我不準任何威脅到你生命安全的東西存在。巫蠱之術奇奇怪怪,有的甚至無孔不入都是輕的!我不能拿你去冒險。”
“這不一樣……”
彭淵緊緊的將人抱進懷裡,“一樣的!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差點失去你這件事情我體驗過,所以我不想體驗第二回!”
“那我也保證……以後就算是治病救人,也先把握好分寸行嗎?”公孫璟的心又軟了,他真的抗拒不了委屈巴巴還會哭的彭淵。
就很像是一隻無辜的被拋棄的大狗,可憐又心疼。
“我會給你找一個同事的,但不是現在。”彭淵得了便宜,開始給自己的媳婦喂喂糖,玄羽閣那麼多大夫,隨便弄兩個過來,跟阿璟打發打發時間還是可以的。
“同……什麼?”公孫璟沒聽過這個詞,有些茫然。他知道同窗和同僚,同事又是什麼?
“就是找幾個同樣都是大夫的人,跟阿璟切磋切磋。”
這邊的公孫璟還沒來得及再次追問,彭淵的隼就飛了回來,這家夥太大,站在彭淵的專門給他做的架子上,壓迫感十足。
應該是,玄羽閣將妙手所需要的藥材名,給送了過來。
彭淵看了一眼,遞給公孫璟,“閣中的大夫在前線研究巫蠱,這就是他要的藥材,阿璟能從中看出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