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徐鈺隻覺得仿佛一個世紀那般漫長———
“手術中”的燈牌,啪地一聲熄滅了。
搶救室的大門被從裡麵推開。
徐鈺如同被驚動的兔子般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一個箭步衝上前,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緊緊盯著走出來的主刀醫生,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情緒的端倪。
當看到醫生摘下口罩,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疲憊表情時,徐鈺的心才稍稍鬆動了一絲,但巨大的不確定性依舊讓她不敢有絲毫放鬆,隻能眼巴巴地、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終的審判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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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很順利,生命體征暫時穩定住了。”醫生的聲音帶著高強度手術後的沙啞,“但是…”
這個“但是”讓徐鈺的心瞬間又提到了嗓子眼。
“…它實在太虛弱了,早產的後遺症、長期的營養不良和虐待,以及精神上的巨大創傷…這些都不是一次手術就能解決的。”
“它還沒有脫離危險期,需要進入重症監護室持續觀察和治療,至少需要48小時才能初步判斷是否真正穩定下來。這期間,任何一點感染或者情緒波動都可能…”
醫生的話語很謹慎,甚至帶著一絲對眼前這個年輕訓練家的不信任。他頓了頓,和旁邊的護士交換了一個眼神,才有些將信將疑地、例行公事般地問道:
“按照規定,監護室不允許長時間陪護,但…如果家屬強烈要求,可以在特定時間短時間探視…你…要留下來陪護嗎?”
“要!”
徐鈺根本沒有任何猶豫,回答得斬釘截鐵,聲音甚至因為急切而有些破音,“請讓我留下來!無論多久,我都等!需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她的眼神無比堅定,裡麵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心。
見事已至此,葉瀾看著徐鈺,知道此刻再勸她離開是不可能的了。她輕輕拍了拍徐鈺的肩膀:
“學校那邊和後續的事情交給我,我去幫你解釋和處理。你安心在這裡陪著它。”
她找了個合情合理的借口,實際上是想去追查更多關於黑市和那個男人的線索,並為徐鈺可能帶來的麻煩做準備。
徐鈺感激地看了葉瀾一眼,點了點頭。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監護室走廊的窗戶,灑下朦朧而清冷的銀輝。徐鈺辦理完所有繁瑣的手續,終於被允許在嚴格的消毒後,進入重症監護室進行短時間探視。
她靜靜地坐在病床前的高級隔離艙外,目光一瞬不瞬地透過透明的艙壁,望著裡麵那個小小的、身上連接著各種維生管線、呼吸微弱卻平穩了許多的藍色身影。
利歐路依舊昏迷著,但它那隻小爪子,依然死死地、無意識地攥著那片染血的、屬於穿山鼠的鱗片,仿佛那是它與世界最後的連接。
然而,即使在沉睡中,它似乎也深陷在可怕的夢魘裡。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身體時不時地輕微抽搐一下,鼻腔裡發出急促而痛苦的呼吸聲,甚至偶爾會逸出幾聲模糊的、帶著哭腔的嗚咽,仿佛正在夢中重新經曆那些可怕的虐待與離彆。
每當這個時候,徐鈺的心就像被針紮一樣疼。她會立刻將手輕輕貼在隔離艙壁上,用儘可能柔軟的聲音低聲安撫:“沒事了…沒事了…乖…我在這裡…安全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了…”
她的指尖隔著冰冷的玻璃,仿佛想要透過觸摸傳遞去溫暖和力量,一遍遍耐心地、輕柔地摩挲著,試圖驅散它夢中的恐懼。
在病房外,一名原本對徐鈺充滿不信任、認為她又是那種不負責任導致精靈重傷的訓練家的值班護士,正準備進行例行巡查。
她透過觀察窗,恰好看到了這一幕——那個看起來同樣疲憊不堪的少女,正全神貫注地守著那隻重傷的利歐路,眼神裡的心疼和溫柔幾乎要溢出來,那低聲道歉和安撫的模樣,沒有半分虛假。
護士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不自覺地舒緩了一絲。
她默默地看了一會兒,最終沒有進去打擾,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悄無聲息地從走廊角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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