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揮手撤下結界,拉著夜鸞歌便身子騰空而起。
“這是……要走了嗎?”
一抹高大的身影來到她麵前劍眉微挑的開口。
閻羽凰抬眼:“帝玦塵,有緣再見。”
“還有……我叫閻羽凰。”
“閻羽凰,”帝玦塵饒有興趣的咀嚼這三字,望著她漸漸騰升的身子,薄唇微揚。
“閻姑娘,後會有期,”他眼尾上挑,嘴角笑意漸濃。
閻羽凰麵無表情的盯著他好一會兒,收回視線,抬眸往上看了看,最後緊抓著夜鸞歌的手臂極速往上飛。
夜鸞歌緩緩垂眸,俯視往下看,視線一一略過下方所有震驚的麵孔,最後又看向一直對著她們含淚揮著手的樂老爺子,不自覺的笑了笑。
望著不斷快速掠過的景象,夜鸞歌隻覺一陣頭痛欲裂,少頃,一段段記憶碎片漸漸拚湊成一張巨大的畫麵直入她大腦。
一道道熟悉又陌生的畫麵不停的在腦海裡回放,夜鸞歌淚流滿麵,一抹心酸湧上心頭,原來……她叫冰鸞歌,原來……她有一個愛她的丈夫,還有一個她愛到骨子裡的寶貝女兒,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曾經不惜耗儘一切精氣,滿懷期待她的寶貝降臨,然而,最終卻又不得不在她還未足月時就硬生生的給剖了出來。
血腥,殘忍,戰爭,背叛,好似脫了韁繩的野馬,不停的閃現。
看到這裡,冰鸞歌再也忍不住痛哭出聲的雙手抱頭,嘴裡一遍遍喚著深入骨髓的名字。
“殊兒,我的殊兒,娘親的寶貝……對不起……”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聲音,帶著無儘的自責與愧疚,宛若泣血之刃直直紮進閻羽凰的心裡。
“外祖母,”她連忙摟住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冰鸞歌順勢緊緊摟住她,將臉埋進她頸窩處失聲痛哭。
兩人的身形穿過雲霄,來到一片星辰大海之上,一顆顆墜落的銀星以及四周濃鬱的黑霧令閻羽凰秀眉微蹙。
顧不得安慰冰鸞歌,原本緊繃的小臉更是凝重起來。
怎麼回事?通往時空之門的方向為什麼與之前的不一樣了。
她左手緊緊摟住冰鸞歌的身子,右手快速施法穩住身形,摒退兩旁想要靠近的黑霧,緊咬牙關,更是加速了前往時空門的方向。
不知過了多久,一道熟悉的門扉頓時映入她眼簾。
閻羽凰一喜,緊摟住冰鸞歌的身子一鼓作氣的衝到門扉不遠的距離,像是感應到了她的出現,門扉自主打開,一張張熟悉的麵孔正焦急的出現在門口。
閻羽凰鬆了一口氣,剛要說什麼,異變突生,四周原本聚集的黑霧竟漸漸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渦,狠狠的吸住閻羽凰與冰鸞歌的身子。
閻羽凰瞪大雙眼,渾身靈力爆出,努力保持平衡。
劇烈的風宛若深寒的利刃不停的朝著兩人襲來,閻羽凰連忙揮出靈力牢牢將冰鸞歌保護其中。
一聲聲利刃貫穿皮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冰鸞歌瞳孔驟縮,焦急大喊:“凰兒,不要!”
這時,一直等在時空門另一端的閻修及蔓殊也注意到了,眾人大驚失色。
“不好,是亂流,快,將小丫頭與她身邊之人拉上來,快啊!”時影驚駭大叫。
話音剛落,兩道身影迅速竄入時空隧道邊緣,同時縱身一躍,就想要跳下,然而,一股恐怖的氣浪猛的襲向兩人。
閻修與蔓殊被震得後退好幾步,眼見閻羽凰兩人身子越來越偏離隧道口向著漩渦處而去。
蔓殊與閻修紛紛變了臉色,又不顧一切的朝著下方飛去。
這時,司寒月與欞煜及時影及時進入,紛紛祭出各自的神器化為長鞭朝著閻羽凰揮去。
“小羽凰,快抓住啊!”
閻羽凰費力的伸出右手,然而,無論她如何使力,腳下就好像有一道看不見的重力死死拽住她的雙腿往下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