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後,京城外一座小山中。
層層疊疊的金鑲玉竹後麵,掩映著清淨的觀舍。
身著棉袍的青年道士舉棋不定,猶豫許久才緩緩落下。
“哎,你這就又錯了。”
唯獨能在周周麵前展現高超棋藝的定國公高聲指點道,興致勃勃教導周周該怎麼落子贏麵才比較大。
他倒是講不膩,但周周聽膩了。
天性憊懶的青年交錯拍了兩下手掌,撣乾淨灰塵,隨意的說。
“不下了,沒意思。”
“誒誒誒彆不下啊,再陪哥哥玩一盤?”
“不要。”
說沒興趣就是真沒興趣了,周周才不想委屈自己。
他從竹林精舍中走出,在曬太陽的鄭三兒身邊坐下。
“我大姐來信說,她們頂多半個多月就要到京城,還說撞見了你家大哥,兩家一起走的……”
鄭益穿著粗糙樸素的道袍,豎起一條腿坐著,要多沒坐相就多沒坐相。
往日書香世界的清貴公子,早已一去不複返。
他輕嘖一聲,心煩意亂的告訴周周。
“你知道的,我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一路短工乞討過來,投奔你之後日子才好一些,不要勸我和他們和解。”
“不勸你,就是告訴你一聲,下午我就和大哥回城裡了。”
“那好,我幫你守著觀裡。”
鄭益故作輕鬆的笑道,躲開了周周的目光。
有些事情雖然過去,卻變成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永恒矗立。
稍顯沉悶的氛圍中,另一頭蹲著嗑瓜子的小蓬挪過來,給兩人一人遞了一把瓜子。
三人一起嗑著瓜子,吐出的瓜子皮落在階下,滿滿一地。
小蓬慢悠悠吐出兩片瓜子皮,像往常一樣開始抱怨。
“我這一身武藝,本來——”
“停!”
鄭益耳朵都聽出繭子了,著實不想再聽了。
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懟回去。
“你要真不想乾了就和觀主說一聲,保證讓你回去發揮你的武藝。”
觀主周周點頭附和,表示如果小蓬想回鬼衛一線工作,他一定會滿足他。
“不了不了,我說著玩的,哈哈。”
有好日子不過,小蓬又不是傻了。
他就是得意一下,閒得沒事發個牢騷,不至於真想回去乾那些臟活。
被派來保護兼監視傅生周這麼多年,小蓬是人也安逸了刀也鈍了,再不複當年的機敏善斷了。
閒話少說,回京的行程還要安排。
小蓬抖落衣服上的瓜子皮,起身招呼其他護衛去做準備。
十年前周周送給莫震潮的平安符起了大用,救了莫小公爺一條命。
但是,也露了痕跡。
傅生周自此不再是傅家的傅生周,也不隻是定國公的義弟,還是皇家親自冊封的青玄妙應護國真人,深受倚重。
至於倚重的是什麼……
不用多說,自然是他畫的平安符。
三仙觀安靜清修的禾道長受了連累,也被半逼半請的帶回了京城。
現在已經入了皇家道觀的編製,算是食君之祿儘君之事。
但禾道長畫符是個半調子,成品的效用不大,至少比不過周周。
不過在其他方麵,禾道長就要比周周出色多了。
鄭益現在就是禾道長的弟子,待在周周身邊算聯合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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