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英則如同徹底瘋魔,又哭又笑,質問他是否滿意這張新麵孔。
從此以後,驚懼交加的邵琰寬將她視作真正的妖物,徹底撕下溫情的麵具,命人將她嚴密地囚禁在偏院,再不踏足半步。
白英天真地以為換一張臉就能與過去那個被厭棄的自己告彆,卻不知她隻是在邵琰寬虛偽的愛意和自身的偏執中越陷越深。
漫長的囚禁歲月裡,她再也等不到邵琰寬的回心轉意。
反而偷聽到邵琰寬與大太太的對話……
原來那位端莊的大太太竟懷了彆人的孩子,而邵琰寬為了家族顏麵,竟也默許了此事。
絕望之下,白英竟萌生了一個卑微到極點的念頭:或許,一個孩子能重新牽住邵琰寬的心?
於是她放下所有驕傲,苦苦哀求邵琰寬的原諒。
邵琰寬或許是一時憐憫,或許是彆有用心,果真與她有了一夜纏綿。
白英也是如願懷上了孩子。
然而,邵琰寬的態度並未因此回暖,反而更加疏離冷淡。
心存疑慮的白英暗中跟蹤,竟發現了令她心如刀絞的真相……
邵家產業因戰亂瀕臨敗落,邵琰寬為了重振華美紡織廠,竟私下與丘山達成了肮臟的交易!
丘山助他振興家業,而邵琰寬則答應,在白英生產後最虛弱的那一刻,將她們母子交給丘山處置!
儘管邵琰寬對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有過一絲猶豫,但最終,他對白英苅族身份的恐懼與厭惡,以及對家族利益的看重,讓他選擇了妥協。
窺破這一切的白英,心如死灰。
她冒雨衝出家宅,失魂落魄地跑到早已停工、荒廢破敗的華美紡織廠。
在那裡,她遇到了前來勸阻她的司藤。
極致的痛苦與絕望扭曲了她的心智,她將所有的怨恨遷怒於司藤,認為若不是司藤的存在,她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一場激烈的衝突後,癲狂下的白英,竟親手殺害了唯一還對她存有善意的司藤!
雨水混合著淚水與血水從她臉頰滑落,她抱著司藤逐漸冰冷的身體,痛哭流涕,終於徹底醒悟,看清了自己一路走來是何等荒唐與錯誤……
但一切,都為時已晚。
從那一刻起,那個為愛癡狂的白英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心如鐵石、隻為複仇與重生而活的複仇者。
她開始極度冷靜地密謀布局,思考著幾十年後的事情。
她想起丘山曾提及,擎天樹的後代血脈特殊,擁有複活苅族的力量。
於是,她找到了擎天樹的後人,殘忍地殺害了父母,奪走了他們尚在繈褓中的孩子,暗中籌劃一切,打算在七八十年後,為自己鋪設一個全新的未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最終,在白英剛剛產子、最為虛弱的那一刻,丘山果然如約出現。
利刃加身之時,白英眼中已無悲喜,隻有冰冷的恨意與篤定,她對著丘山立下毒誓:“我一定會回來的……”
司藤緩緩收回手,所有的影像如潮水般退去。
真相殘酷得令人窒息,那段被雨夜、鮮血與背叛浸透的七年,終於完整地呈現在眼前,解釋了一切偏執與瘋狂的源頭。
……
司藤的指尖緩緩從白英額前移開,那些充斥著背叛、絕望與血腥的過往,如同最刺骨的寒冰,深深鑿入她的心底。
她看著眼前虛弱不堪、氣息奄奄的白英,眼中情緒翻湧,是錐心的疼惜,亦是難以抑製的憤怒。
她們本是一體同源,卻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毀滅之路。
白英淚眼婆娑,聲音氣若遊絲,一遍遍重複著“後悔了”、“真的錯了”。
她掙紮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司藤,仿佛尋求著最後的慰藉與原諒。
兩人第一次如此接近,促膝而坐,像一對曆經了無數磨難終於重逢的姐妹。
白英訴說著內心的痛苦與煎熬,言辭懇切,悔意逼真。
司藤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鬆動,她以為在死亡麵前,白英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流露出殘存的最後一絲真心。
她沒有排斥那冰冷的觸碰,甚至心中湧起一股悲憫。
然而,就在這看似緩和的一刹那——異變陡生!
白英眼中淒楚的悔意瞬間被極致的狠戾與瘋狂取代!
她手腕一翻,一根細長而烏黑的毒針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指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刺入了司藤白皙的脖頸!
“呃!”司藤悶哼一聲,猛地推開她,踉蹌後退。
鮮血立刻從細小的針孔中湧出,竟無法止住,更可怕的是,司藤那強大的自愈能力在此刻完全失效了!
傷口周圍泛起不祥的青黑色,並且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蔓延。
“彆白費力氣了。”白英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臉上哪還有半分虛弱與懺悔,隻剩下計謀得逞的獰笑,“針上淬的是專門為你準備的‘爻水’,滋味如何?任你妖力再強,也抵不過這上古流傳下來,專門克製苅族的毒物!”
“你……”
……
就在這時,王乾坤正焦急地四處尋找師父蒼鴻。
那個丘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不遠處,他冷漠地指了一個方向,並未多看王乾坤一眼,也未發一言,便徑直朝著彆墅的方向走去,步伐沉穩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彆墅內,白英的笑聲愈發猖狂肆意:“司藤,你還不明白嗎?我從頭到尾都在利用你!複活你,不過是為了替我掃清障礙,奪回力量!你若乖乖聽話也就罷了,既然你擋了我的路,我自然要親手清理門戶!”
司藤按住不斷流血的傷口,感受著力量正隨著血液飛速流逝,身體逐漸變得冰冷虛弱。
她看著眼前這張與自己相似卻無比扭曲的麵容,終於徹底明白了秦放當初的話語……
自從有了白英,她們就再也無法成為完整獨立的個體,彼此糾纏,互相折磨。
若完整的代價是容納這份深入骨髓的惡與毒,她寧願永遠以這半妖之身存於世!
“我寧願……永遠隻是半個司藤……”她氣息微弱,卻說得清晰堅定。
鮮血染紅了她素白的衣襟,死亡的陰影逐漸籠罩。
白英惡毒地詛咒著:“我詛咒你!司藤!詛咒你和我一樣,永遠遇不到真心待你之人!即便遇到了,你也注定無法與他相守,不得善終!永生永世,孤獨一人!”
然而司藤卻已然平靜下來。
所有的真相已然明了,所有的恩怨在此刻似乎了結。
她對白英的詛咒充耳不聞,此生雖短,卻已無憾。
一旁的顏福瑞早已嚇得噤聲,不知所措。
在所有人,尤其是白英那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司藤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艱難地爬向一旁正在閉目打坐、全力運轉《乾坤和合訣》穩定修為的蘇寧。
她最終無力地靠倒在他溫暖而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仿佛找到了最終的歸宿與安寧。
她心滿意足地闔上了雙眼,唇邊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解脫笑意。
這一刻,她擁有了白英窮儘一生、用儘陰謀詭計也未曾得到過的東西,不離不棄的守護與生死相依的坦然。
而這,正是對白英最徹底、最無聲的報複。
……
喜歡影視編輯器請大家收藏:()影視編輯器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