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排騎兵如稻草般倒下。
唐軍的裝備優勢在這一刻顯現,遼軍的馬槊刺在明光鎧上,大多數隻能留下深痕,少數刺穿甲葉的也因力道衰減無法致命。
而唐軍的製式馬槊,憑借更好的鋼材和工藝,更容易穿透遼軍的皮甲。
但遼軍的戰馬優勢同樣致命。
那些肩高六尺的草原駿馬,在撞擊瞬間展現了恐怖的力量。
一匹遼軍戰馬正麵撞上一匹唐軍戰馬,竟將後者撞得倒退三步,騎兵落馬。
更可怕的是衝鋒的慣性,遼騎憑借更高的馬速和體重,往往能在兵器相交時占據上風。
兩方騎兵絞在一起。
馬成信能聽見自己戰馬粗重的喘息。
這匹來自金陵禦馬監的千裡駒,此刻四蹄翻飛如電,但速度已經提到了極限。
而對麵的遼軍戰馬,那些肩高六尺的草原駿馬,顯然還有餘力。
“穩住陣型!”馬成信厲喝,“準備接敵!”
他也要殺穿遼軍,在混亂的騎兵衝鋒中,奔著耶律斜軫殺去。
凶險萬分的騎兵衝鋒,稍有不慎,殞命戰場。
耶律斜軫宛如塞外風雪磨礪出的凶狠,也是凶光畢露,殺向馬成信。
隨著大戰的開展,半個時辰後看。
馬成信殺入大軍之中,他多年率領騎兵,身周親衛更是唐軍騎兵中的精銳,最酣暢淋漓的大戰。
唐軍憑借裝備優勢,在近身搏殺中占據上風。
他們的明光鎧更難被刺穿,馬槊更適合劈砍。一個唐軍騎兵在槊杆折斷後,拔出手弩對著逼近的遼騎麵甲眼孔就是一箭,弩箭貫腦而出。
馬成信在混戰中連斬七騎。
他的戰馬已經中了兩箭,有著厚重的戰馬鎧甲,但依然奮力奔馳。
又一騎遼軍迎麵衝來,馬成信不閃不避,在兩馬即將相撞的瞬間猛地勒韁,戰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遼軍戰馬頭上。
“哢嚓!”
顱骨碎裂聲清晰可聞。
耶律斜軫同樣滿身是血,殺到了戰圈之中,隨著雙方親衛絞殺。
馬成信的槊尖與耶律斜軫的槊尖在空中相撞。
“鐺!”
火星四濺。
兩杆馬槊的槊刃交錯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馬成信虎口酥麻,鮮血瞬間染紅了纏手的布條。
但他咬牙握緊槊杆,借著兩馬錯鐙的瞬間,槊刃一擰,刺向耶律斜軫肋下。
耶律斜軫側身閃避,槊刃擦著甲葉劃過,帶起一溜火花。
他反手一槊橫掃,馬成信俯身躲過,槊風刮得他兜鍪上的紅纓狂舞。
兩馬交錯,各自衝入對方陣中。
戰場中心,同樣慘烈。
彭師健的陷陣營撕開宋軍第一道壕溝時,整條防線的重心都傾斜了。
這是他的使命,衝鋒陷陣,刀盾兵扛住衝破第一道防線。
五千刀盾兵如楔子般釘入缺口,不貪功、不冒進,隻是死死撐開那道裂口。
彭師健站在最前沿,厚背砍刀已經換了第三把,前兩把都卷了刃,刃口上掛著碎肉和骨渣。
“盾牆!向前三步!”
他嘶聲大吼,左臂一麵圓盾架開三支同時刺來的長槍。
盾麵包鐵被槍尖刮出刺耳銳響,火星迸濺。
右側一個年輕士兵動作稍慢,被槍叢刺穿腹部,腸子流了一地。彭師健看都不看,一刀斬斷那三杆槍頭,反手將斷槍杆插進最近宋兵的咽喉。
缺口在擴大。
但宋軍的反應快得驚人。